一声干涩的笑声,从赵匡胤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
随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转为一声悠长又刺骨的冷笑。
他缓缓地转过身,重新走回龙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张方才还让他感觉无比荣耀的椅子,此刻却冰冷得刺骨。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赵构跑得那么利索,在海上都能漂几个月。
原来是根子上就出了问题!
这赵构压根就不是自己的种!
不是他赵匡胤的子孙后代!
想到此处,赵匡胤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家事,国事,在这一刻,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穿过空旷的大殿,望向殿门之外。
那个刚刚被他怒斥着赶出去的弟弟,此刻怕是还没走远吧。
“来人。”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侍立在殿外的小黄门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匍匐在地,头都不敢抬。
赵匡胤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朕旨意。”
“宣开封尹,赵光义,即刻上殿!”
……
苏铭看着弹幕,摇了摇头,补充道:
“大家也不用急着骂宋徽宗,因为他和宋钦宗的下场,都极为凄惨。”
“他们被掳到金国后,受尽了折磨和羞辱,最终都客死异乡,死在了冰天雪地的五国城。”
“尤其是赵构的哥哥,宋钦宗赵桓,死得最为屈辱。”
“据记载,他是被完颜亮强迫,与辽天祚帝耶律延禧出赛马球,比赛中完颜亮先令人射死耶律延禧,赵桓见状大骇,跌下马去,之后被乱箭射死,尸身也被乱马践踏。”
“而赵构在登基之后,也从未想过要迎回哥哥的棺椁。他对自己的父兄,凉薄到了极点。”
苏铭话音刚落,众多弹幕飘过,带着浓浓的嘲讽。
“哄堂大孝!”
“他杀岳飞,和金人议和,然后换回他亲妈韦太后,顺带着把他爹宋徽宗的棺材给送回来!”
“他亲哥赵桓在金国给他写信,说只要你把我接回来,我绝不跟你抢皇位,去道观当个道士都行!结果赵构理都不理!”
“一个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当皇帝的人,在天上掉下来的皇位砸中他之后,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保住它,哪怕这代价是江山、是百姓、是民族的脊梁!”
看着这条弹幕,苏铭的眼神愈发黯淡。
“这位朋友说得没错。”
“赵构以为,杀了岳飞,向金人摇尾乞怜,俯首称臣,就能换来安宁。”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绍兴和议之后,南宋向金国俯首称臣,每年要向金国缴纳巨额的岁币,府库空虚,只能变本加厉地向百姓增收赋税,一时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更可笑的是,仅仅二十年后,金国就单方面撕毁了合约,再次大举南侵。要不是南宋的将士们用血肉拼死抵抗,恐怕那个时候,南宋就已经亡了。”
“以斗争求安宁,则安宁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可惜,赵构和南宋朝廷,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苏铭的声音在风中消散,带着无尽的悲凉。
话音未落,两条醒目的打赏弹幕,陡然出现。
“大宋·赵匡胤,打赏主播‘节钺’一柄!”
“大宋·赵匡胤,打赏主播‘丹书铁券’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