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殿下,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匍匐在地,一言不发的身影。
李隆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喊出他极为器重的宰相之名。
“李、林、甫……”
李林甫的身体猛地一震,率先开口承认错误:
“臣有罪!”
“臣识人不明,用人不当,致使安陆山此等狼子野心的胡狗坐大,臣万死莫辞!”
尽管到了如此穷途末路,李林甫依旧很聪明。
他绝口不提“野无遗贤”之事,只将罪责揽到“识人不明”上,通过承认小错,以避大祸。
只可惜,现在的李隆基不想再装糊涂了。
“识人不明?”他冷笑一声,“朕看你是‘慧眼识珠’,为安陆山网罗了那么多‘栋梁之才’啊!”
“严庄、高尚、张通儒……这些人,是不是都该感谢你为他们指了条明路?”
天幕上刚刚提及的名字,被李隆基一个一个地点了出来。
李林甫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他知道,皇帝这是动了真怒,寻常的辩解已经无用。他砰砰地磕头,不顾额头上的刺痛和鲜血,拼命解释:
“陛下!臣冤枉啊!臣之所以堵塞言路,实在是怕那些心怀叵测之徒,以花言巧语蒙蔽圣听,乱我朝纲啊!臣的一片苦心,天地可鉴!至于那些落魄文人投奔安陆山,实乃他们利欲熏心,非臣之过啊!”
“你放屁!”
一个激愤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李林甫声泪俱下的表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白扯开杜甫的手,气势汹汹地指着地上的李林甫,破口大骂。
“你李林甫的苦心,就是把天下英雄都逼到朝廷的对立面去?把能臣干吏都变成安陆山的左膀右臂?这等‘苦心’,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依我看,安陆山日后若真反了,头一份的功劳,当记在你李林甫的头上!”
这一骂,把在场的几个人都骂懵了。
就连李隆基都没想到,这李白胆子有那么大。
毕竟他身为皇帝还没发话,就被这小子把话头抢了过去。
“你!”李林甫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李白,咬牙切齿道,“李白!你一介草莽,不过是仗着几分诗才,得陛下恩宠,才忝列朝堂,如今连官职都没有,安敢在此妄议国政,污蔑于我!”
“污蔑你?”李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李林甫,刚才你不还称我一声李翰林吗?现在我戳破你的阴谋,你就说我妄议国政了?”
“李相国,你改口改的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难怪天幕说你口蜜腹剑……”
“难怪这么多年来你李林甫能堵塞天下悠悠之口,将朝堂变成你的一言堂……”
“难怪你能蒙蔽圣听,让奸佞小人充斥朝野!”
他不顾身后杜甫的阻拦,越说越急,一步步朝着跪倒的李林甫走去。
那气势,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斩杀了李林甫一般。
“我李白虽是一介白身,但也知忠君爱国。”
“而你,口蜜腹剑,窃国之贼!”
“与那指鹿为马的赵高,有什么区别!”
李林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白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血口喷人!”
这厮,竟然将他比作,比作赵高?!!!
那赵高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千百年来,唯一一个集 “弑君、乱政、亡国” 于一身的究极代表!
要是放在抽卡游戏里,都是SSSSR的存在啊!
“我血口喷人?”李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蔑视道:“安陆山因你势大,因你造反,大唐七成百姓枉死,大唐国运由盛转衰,这桩桩件件都有你的身影!”
“做出这些事情的你,哪里还是人啊……”
李白蔑视的语气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声一喝:
“你李林甫连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