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眼睛都直了,他看汉服小姐姐都没这样过。”
“主播弯的吧?”
“??????”
“这铠甲真好看,要不少钱吧?”
“这种一般不在战场上穿的,到了唐中期大多在礼仪时用。”
“为啥?”
“这玩意儿会反光,穿上了你就是战场上最靓的仔。”
“都成靶子了,你猜猜敌人先打谁?”
“明光铠不是失传了吗?”
看到弹幕在讨论,苏铭点头补充道:
“没错,我们现在对古代甲胄的具体形制、命名,包括制作工艺这些,认知都还很模糊。”
“因为在古代的文字记载、流传下来的视觉形象和出土的实物之间,存在着一条难以对应、难以确证的巨大断层。”
“比如着名的《唐六典》里,记载了唐代官方武库中的十三种铠甲,像什么明光、光要、细鳞、山文、乌锤、白布、皂绢、布背、步兵、皮甲、木甲、锁子、马甲等等,名字倒是很清楚,但书里完全没有批注这些甲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做的,长什么样。”
“而唐代的壁画、帛画、浮雕、陶俑,虽然给我们留下了直观的形象,但我们又没办法把这些形象和文字记载里的名称,或者和出土的实物一一对应起来。”
这番话让直播间的观众们感到意外。
“民间没有,军方也没有?”
“是啊,难道考古就没挖出来过一套完整的铠甲吗?”
“很难。”苏铭无奈地笑了笑,“首先,铠甲的甲片本身就很薄,通常也就一毫米多,比刀剑更容易锈蚀腐烂。”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连接甲片的丝绳、皮绳,以及铠甲内部的衬里,都是织物或者皮革,这些有机物在地下极易腐烂。”
“所以就算考古挖到了,很多时候也只是一堆散落的、锈蚀在一起的铁片,很难复原出完整的形制。”
“而且……”苏铭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导致了甲胄的稀少。”
“甲胄这种东西,在古代可是妥妥的违禁品。”
“历朝历代的法律,都严禁民间私藏和买卖铠甲。《唐律疏议》里明确规定,私藏甲一套,徒二年半;三领,流二千里。到了明朝,《大明律》就更狠了,‘凡民间私有人马甲、军器者,及私造全副甲、弩三张、弓三十张、铁甲一千斤以上者,处斩’。”
“也就是说,你私藏三套甲或者五张弩,就够判死刑了。甚至你要是在路上无意间捡到了,三十天内不报告官府,同罪论处。”
“这种严格的法律,导致民间对甲胄普遍陌生,也让我们如今的考古和复原工作,进度非常缓慢。”
听完苏铭的解释,弹幕里一片感慨。
“卧槽,私藏三套就杀头?这么严格?”
“开玩笑!古代有一百套这样的甲胄,就可以谋反了!”
“就和你现在不能有枪一样,有了枪就会出人命,还不如老老实实上交。”
“周亚夫:我就是被儿子给坑惨了的,血的教训啊!”
“一甲抵三弩,三甲进地府。”
“可惜啊,这么帅的东西,竟然失传了。”
“甲胄是男人心目中最帅的汉服,地位仅次于龙袍,不接受任何反驳!”
“我是女生,我也很喜欢!”
“你们喜欢,那是因为在古代,努努力平民也能穿上甲胄上战场,但要穿龙袍,那难度可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怎么才五个人,要是来一个甲胄方阵,那得多震撼!”
“就是!穿甲胄就要人多才够气势啊!”
看着这条弹幕,苏铭这次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将手机镜头缓缓平移,对准了不夜城街边。
镜头里,一辆黑白相间的车子静静地停在那里,车顶上,红蓝两色的警灯正在无声地闪烁。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瞬间爆发了。
“我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少你还能上街,人多你就进去了!”
“有一百名武装骑兵?真要动起手来,普通警察是不行的,得要荷枪实弹的特警来才行。”
“这一套整下来不少钱吧?”
“我体验过一次,一小时998。”
“998?你体验的是正经的吗?”
“正经的,洛阳穿盔甲带武器骑马,拍照拍视频,一小时998。”
“一千块?有点小贵啊……”
“不贵了,一个马夫,一个摄影,一个拍视频,一个随从,一匹马,就是马会随时停下来拉屎撒尿,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