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前有家人问,为什么要攻城,不能绕过去吗?”
“这其实和城池的建立有关。”
“一座城市的建立,往往是民生、政治、经济等多种因素综合选择的产物,它天然就具有囤积兵员、粮
合肥周遭的山脉和水域图,可见其地理位置之重要-侵权删
草、调度援军的能力。”
“而且很多关键的城池,都修建在依山傍水、扼守交通要道的险要位置。进攻方如果绕过去,就等于把自己的后勤补给线,完全暴露在对方的兵锋之下。”
“比如渭河谷地的关隘群,还有三面环山,易守难攻的太原城。”
“而南方的一些军事重镇,比如……”苏铭故意拉长了声音,“比如我们刚才提到的合肥,它便是利用了江淮之间的水运和陆路要冲的地理优势,成为了江东防线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屏障。”
“导致无论你是要走水路,还是陆路,都必须先拿下它,才能继续北上,进入淮河。”
“因此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当年守合肥的不是张辽,孙权想打下合肥,也难如登天啊!”
这下,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锅。
“孙权:第二次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孙权:没完了是吧?!”
“合肥,仲谋快乐城。”
……
岘山之中,竹影婆娑。
风吹过,林间响起一片“沙沙”的涛声,如同鬼魅的低语。
孙坚伏在马背上,一双虎目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
只要再快一点,再近一些,他就能将这个此獠斩于马下!
可这该死的山路崎岖难行,茂密的竹林更是拖慢了战马的速度,让他心中的焦躁与杀意一并升腾。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地策马强冲时,苏铭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就算当年守合肥的不是张辽,孙权想打下来,也难如登天……”
又是合肥!又是孙权!
孙坚的太阳穴猛地一跳,胸中一股无名邪火轰然炸开。
自己被称为“江东猛虎”,奈何却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到那远去的背影,孙坚怒火中烧,猛地一拽缰绳,手背上青筋暴起。
“嘶——”
身下的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猛然扬起,整个马身几乎直立起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咻——”
一支淬着寒光的冷箭,带着破空的尖啸,几乎是贴着孙坚的鼻尖飞了过去!
那凌厉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战马轰然落地,四蹄踏得地面乱颤。
孙坚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沸腾的怒火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埋伏!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脑中炸响。
他再也顾不上追杀黄祖,猛地一拉马头,调转方向。
竹林深处,潜藏的黄祖部将见一击不中,暗骂一声,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了密林之中,不敢有片刻停留。
孙坚策马狂奔,后背却凉飕飕的,仿佛随时都会有第二支箭矢射穿他的胸膛。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回荡着的却是天幕上那句戏谑的调侃。
刚才若不是被气得失了分寸……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死死咬着牙,拼命抽打着马臀,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片夺命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