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指着天幕,语气激昂。
“陛下您看,那天幕中那小子,手里拿的那东西叫什么‘手机’的。”
“那东西只要对着人一晃,就能把人的模样,丝毫不差地给‘画’进去!”
“比什么画师画的,强了不知多少!那是真的一模一样,连根眉毛都不带差的!”
这话倒确实没错……
刘邦一看众人若有所思,立即趁热打铁。
“陛下,您可以让这那小子,给您送一个‘手机’过来。”
“让画师找多个角度,把您的龙颜给‘画’进去!”
“只要再把这手机打赏过去,届时您的英姿,就能跨越时光,直接展现在后世子孙面前!”
“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才是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大殿内,一片寂静。
李斯坐在文官之首,目光幽深地盯着对面的刘邦。
这个市井出身的小小亭长,确实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机变。
在如此必死的局面下,竟然能瞬间找到破局之法,甚至还能反过来讨好陛下。
这份对人心的洞察,这份胆大心细的劲头……
李斯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
此人,不可小觑。
不过……
他李斯走的是法家正道,靠的是治国安邦的真才实学。
而这刘邦,走的却是旁门左道,靠的是钻营投机。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斯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一眼。
高台之上。
嬴政沉吟片刻,微微颔首。
“嗯……此法甚妙。”
他确实不在意后世的评价。
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让后世,一直以那个错误的雕像为标准,误以为那就是他嬴政。
既然有手段能修正,何乐而不为?
“刘邦。”
“臣在!”
“你献策有功,赏钱五百。”
五百钱?
刘邦大喜过望。
这可是实打实的赏赐啊!
不仅命保住了,还能捞一笔!
“臣,沛县泗水亭长刘邦,叩谢陛下天恩!”
刘邦把头磕得的砰的一响。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嬴政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有……”
“朕记得,中车府令的位置,空了有些日子了。”
提到这件事,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赵高……
曾经权倾朝野,深受陛下宠信,却因为被天幕透露出矫诏谋反,一朝身死。
陛下怎么想起来这件事了?
嬴政看着刘邦,淡淡道。
“你虽无甚大才,但胜在懂变通,脑子活络。”
“既如此,便由你来担任中车府令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刘邦。
中车府令?
那可是陛下近臣!
负责掌管皇帝的车马仪仗,出入宫禁,甚至能监管符玺!
这刘邦何德何能……
他不过是个亭长,秩级不过百石的少吏。
中车府令可是六百石的长吏,隶属九卿之一的“太仆”!
这种晋升速度,在大秦以前是绝无仅有的!
这是要一步登天啊?
哪怕是当年的商君,也是因为主持变法,才从“左庶长”一路 升到“大良造”。
而如今的丞相李斯,起初也和刘邦类似,在楚国上蔡担任小吏,投入吕不韦门下后,任“客卿”。
后因上书《谏逐客书》,说服陛下取消 “逐客令”,才在数年间升为 “廷尉”,也就是九卿之一,秩级二千石。
可他李斯靠的是自身的本事!
这刘邦凭什么?
凭他脸皮厚?凭他会拍马屁?
李斯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文臣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冯去疾刚想开口劝阻,但看到左丞相李斯纹丝不动,又默默收回了心思。
李斯都不急,我为什么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