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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内,秦王嬴驷看着天幕上的弹幕,又低下头看着眼前两个臭小子。
一个虎头虎脑,已经有几分少年模样的大儿子嬴荡。
一个还带着些许稚气,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小儿子嬴稷。
两个孩子相差不过四岁,此刻都仰着头,一脸懵逼地看着天幕。
嬴驷啧了一声,一手一个,将两个儿子都拉到自己身边,仔仔细细地来回打量。
打量了半天,五官依旧紧皱在一起。
“嘶……”
“这明明都是寡人的种,怎么差距就能这么大呢?”
嬴驷百思不得其解,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坐着的芈八子。
此言一出,身旁的王后魏纾,身体微微一僵。
而被提问的芈八子,则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礼貌但不失尴尬的微笑。
瞧瞧,瞧瞧……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什么叫都是你的种,为什么不一样?
你说为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待过的肚子不一样吗?
君上这是拐着弯地让我说王后的不好吗?
芈八子抑制住抽搐的嘴角,大脑开始急速运转。
很快,她脸上笑意更浓,声音带着一丝柔软。
“君上所言甚是,妾身也觉得奇怪。”
她左看看嬴荡,右看看嬴稷,故作不解:
“按理说,荡儿是王后所出,生性当如王后一般沉静才是,结果却像臣妾这般活泼跳脱。”
“而稷儿,明明是从妾身肚子里钻出来的,却一点都不像臣妾,反而更像王后。”
“要不是这兄弟俩差了足足四岁,臣妾还以为当初和王后抱错了孩子呢!”
她一番话说得活灵活现,仿佛真是桩天大的奇闻。
王后魏纾紧绷的神情稍稍松弛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芈夫人说的没错,荡儿确实是精力旺盛了些,有时候臣妾都管不住。反倒是稷儿,安静贴心,臣妾瞧着也欢喜。”
嬴驷像是没听懂两个女人的潜台词,而是眯起眼睛,瞥了眼芈八子。
“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还荡儿的性子像你……”
芈八子闻言,故作豪气地挺了挺胸脯:
“那是自然!臣妾看着荡儿,就像看到自己年轻的时候,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嬴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还没等芈八子陪笑,他却突然身子前倾,冷哼一声。
“是吗?”
“天幕上说他将来能举鼎。”
“你也能吗?”
话音刚落,王后魏纾的脸色突变,笑容转瞬即逝。
芈八子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忍不住在心底暗骂。
老东西,到底有完没完了!
我辛辛苦苦救火,你却在那里添柴!
你到底想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