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天幕之中,苏铭身后有不少人,看装束似乎都和苏铭一样,是去登山的,其中甚至还有长者,想来是后世开凿出了安全的登山之路,应当无事。”
刘彻却摇了摇头:
“这小子,虽看着比天幕第一次出现时壮实了些,也黑了一些,但终究和武人不同。”
“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东方朔看到刘彻这副姿态,忍不住撇嘴,在心中暗暗猜测。
陛下到底在担心苏铭的人身安全,还是在担心一旦苏铭出事,这天幕往后还会不会再出现。
而另一边,卫青依旧出言安抚:
“想来苏铭也只是在山脚下走走,就算攀登,也最多到云门之下,在往上便十分陡峭危险,后世朝廷又岂会放任百姓随意攀爬?”
刘彻看着天幕里苏铭那张,带着几分兴奋和坚定的脸,啧了一声,想起了另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少年人心气高,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倒是与去病那小子,有几分相似。”
听到这话,一旁的卫青和几位近臣,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
李白和杜甫看着天幕,神情各异。
“唉,苏小友此举,未免过于大胆了。”
杜甫看着天幕,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华山之险,天下闻名,他怎能如此轻率,孤身一人前去呢!”
坐在他对面的李白,却抱有不同看法。
“子美此言差矣!”
“华山之险,亦是其绝妙之处!我去年方登临其上,那落雁峰顶,俯瞰云海,真乃人间仙境!”
李白眯起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山巅之上。
“不登华山,实乃人生憾事之一啊!”
杜甫听到这话,不由得苦笑一声。
“倒是我忘了,太白兄素爱寻仙访道,登高望远。”
“我尚未登过华山,今日能借天幕一览其景,也算是一桩幸事了。”
李白听后颇为赞同地颔首,忽而不知想到什么,眼睛陡然一亮。
“子美!”
“你可还记得,那名为‘无人机’的神器?”
杜甫一愣,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
他曾奉陛下旨意,打赏天幕《望岳》一诗,在那之后,苏小友也回赠了一份厚礼,其中就有太白兄刚才提到的“无人机”。
只可惜那份厚礼,都被留在了皇宫里。
他自己更是惨的连根毛都没留下。
好在圣上没有忘记他的功劳,授了他一份左拾遗的官职,如今他终于不是白身了。
想到这里,杜甫不免翘起嘴角。
李白那边全然不知杜老弟此时的内心活动,反而激动地说:
“也不知苏小友此番登山,有没有带上此等神器?”
“若是待到登顶之时,将它放出……”
“我等岂非也能化身飞鸟,翱翔于这奇峰峻岭之间,一览西岳全貌?”
听到这话,杜甫身子一震,猛然惊觉。
“化身飞鸟,俯瞰西岳……”
杜甫喃喃自语,眼睛也是瞪得越来越大。
他不敢想象,如果苏铭真带了“无人机”,届时天幕之上,又将呈现出怎样的风景。
那可不是站在山巅的“一览”,而是挣脱山道的束缚,从空中俯瞰,在华山群峰间自由翱翔,直冲云霄!
宛如神明一般!
那将是怎样一种震撼?
是人力所不能及,是画笔所不能绘,是诗词所不能尽言的,属于天地本身的壮阔!
想到这里,杜甫不禁直起身子,生出前所未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