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藏宝地——虽然藏的是些不能见光的“负分宝藏”。
“话虽如此,比起这个,大雄你……”哆啦A梦抱着双臂,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用荧光棒照亮大雄略显心虚的脸,
“找到藏试卷的地方只是权宜之计,最重要的还是……”
“啊!我知道,我知道啦!”大雄赶紧摆手,像是要挥走那份说教,“努力学习,争取考及格,不让小侬的努力白白浪费,也为了不让妈妈失望!呵呵……”
他的笑声在洞穴里显得有些空洞,显然这个承诺对他而言难度不小。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洞穴的环境吸引:
“我说,这里真的好宽敞啊!还有这么多的洞!”
他指着岩壁上那些黑黢黢的小洞口和远处幽深的通道,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大雄,明天再慢慢探险吧!”哆啦A梦及时拉回了他的思绪,“现在先快点把要藏的卷子藏起来!我们还得赶在妈妈起疑心之前回去呢!”
“啊,对了!藏考卷,还有,帮妈妈买的东西!”
大雄这才想起正事,慌忙从书包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试卷。
他环顾四周,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隐蔽、不太起眼的小岩洞,小心翼翼地将那八张承载着他无数“黑历史”的试卷塞了进去,还特意往里推了推,确保从外面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
当大雄和哆啦A梦从【随意洞】里钻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被黄昏笼罩,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绚丽的晚霞。
“啊,瞧我这记性,差点都忘了!”大雄率先爬出来,赶紧提起放在一旁的购物篮,里面是妈妈嘱咐要买的东西。
哆啦A梦出来后,熟练地将【随意洞】的井盖盖上,然后整个装置缩小,被他轻松地放回了口袋。
“啊?还可以收起来吗?”大雄惊讶地问,“那下次我们怎么进去?”
“放心吧!”哆啦A梦解释道,“只要记得刻度盘上设定的刻度,不管【随意洞】放在哪里,只要输入对应的刻度,都可以再次连接到那个特定的洞穴!就像记住了一个地址一样!”
“原来如此!”大雄得意地哼了一声,感觉自己也有了点“探险家”的派头。
“还有大雄,你把低分卷子放好了吧?确定藏稳妥了?”哆啦A梦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啊呵!理所当然啦!”大雄得意地抬手抬脚,做了一个夸张的“搞定”姿势,脸上的笑容灿烂,“这下妈妈绝对找不到了!”
“那就好!”哆啦A梦也为大雄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感到高兴,但随即,他脸上又掠过一丝困惑和不确定,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问大雄,又像是在问自己。
隐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个看似完美的解决方案,背后似乎潜藏着某种不安。
……
夜幕彻底降临,月见台被笼罩在一片宁静的灯火之中。
小夫家,一楼布置得相当精致的走廊里,却弥漫着一种与夜晚宁静格格不入的紧张气氛。
小夫正鬼鬼祟祟地抱着电话听筒,压低声音说着话:“……嗯,说得对。听了出木杉君你的话,我感觉心里轻松多了!”
电话的另一头,是品学兼优、知识渊博的出木杉英才。
他温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不用客气,小夫。所以说,我觉得你很可能只是看错了。当我们心里想着可怕的事情时,就容易产生错觉。就连晾着的床单,看着都可能成了妖怪。这种情况是常有的。”
“是这么回事,这样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喽?”小夫像是在寻求最终的确认,但眼神依旧游移不定,
“不过……我总觉得我今天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脑海中又闪过玉河上那双红色的眼睛。
“奇怪的东西?你看到什么了?”出木杉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小夫立刻矢口否认,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是个无所谓的东西!肯定是我想多了!谢谢你了出木杉君,再见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挂上了电话,仿佛慢一秒就会被电话线另一端的“真相”追上。
“啊啊~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哈哈——”
小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试图用大笑来驱散心底最后一丝阴霾。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蹦一跳地离开电话旁,准备回卧室享受一个没有噩梦的睡眠。
然而,就在他经过走廊,目光无意间瞥向院子时,他脸上那勉强堆起的、如释重负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血液似乎在刹那间停止了流动。
透过巨大的玻璃拉门,在皎洁的月光和庭院灯朦胧的光线交织下,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阴影!
那是一个有着长长脖颈和巨大身躯的生物,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模糊而狰狞。
它正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地啃食着院子里那棵大树的树叶,发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是……雷龙?!
小夫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死死地贴着冰凉的玻璃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
就在这时,那头巨大的雷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停止了进食,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那硕大的头颅。
它的目光,跨越了庭院的空间,精准地落在了玻璃门后那个僵直如雕像的渺小身影上。
隔着玻璃,一人一龙,视线交汇。
下一秒,在小夫极度恐惧的注视下,那头本应存在于数千万年前的史前巨兽,迈开了粗壮如柱的腿,一步,一步,大摇大摆地、带着地动山摇般的气势,从小夫面前的庭院里,缓缓走过。
巨大的影子投在拉门上,将小夫完全笼罩。
“啊啊啊啊啊——!!”
比上午在河边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尖叫声,猛地撕裂了月见台宁静的夜空。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小夫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