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她的脸该往哪儿搁,那不得挖个洞直接把自己埋了得了。
百里山手指按上婚书的那一刻,身侧就传来鼻腔细碎的抽泣声。
她转头一看,竟是钰绯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眼底满是委屈。
钰绯此时真是后悔做主答应跟他们来金阳城了,他都还没来得及跟百里山签婚书,怎么就先冒出来个申屠鹤?
他本就斗不过圣使和赫连玉,如今倒好,又添了个申屠鹤。
论身份,大家都半斤八两,谁也压不过谁,论武力,哪个都比他强,他可太难了……
申屠鹤全然没理会钰绯的情绪,抬手将婚书仔细叠好,妥帖地塞进衣襟内侧,抬眼看向百里山,直奔主题。
“你打算何时娶我?”
“何时”二字一出,百里山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瞬间有了主意。
她当即皱起眉,摆出一脸为难的模样,接连找了一堆借口。
“这事儿急不得。我得先跟三位夫郎说清情况,是我食了言,总得安抚好他们的情绪不是?”
再者,还得新置备屋舍,添些奴仆,总不能委屈了你……还有……”
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硬是把婚期拖到了一年之后。
申屠鹤听完,低头沉吟片刻。
他这边确实也有一堆琐事要处理,君父为他的婚事愁得头发都白了,母上更是四处奔走,替他物色合适的妻主。
如今他自作主张要做别人的四夫,还不知父母能否接受。
这么一想,一年之期倒也不算漫长,便点头应允了。
百里山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长长舒了口气,又趁热打铁补了一句。
“还有,在我们正式行礼之前,这事得先保密。”
申屠鹤自然明白她的顾虑,自己逼她食了言,本就可能惹她生厌了,不能再让她难做,反正婚书已到手,她想抵赖是再不能了。
而且,这“四夫”的名分本就没有先例,明眼人都清楚,本质上和普通夫侍没什么区别。
他也怕自己还没跟父君母上沟通,这事就提前传开了,惹得他们反应过激,到时更是难办,便顺势应了下来。
看着申屠鹤答应了,百里山心中暗自盘算:一年……足够了。
她本就计划等十年大祭结束后,去一趟百鬼雾林找星陨,确认神器辐射的事,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上官千羽身体问题的办法。
若是能成,也算是她回蓝星之前,了却一桩心头大事。
即便不能彻底根治,她相信,定然也能找到延缓的法子。
这一年,也是她给自己的复仇时间,赫连玉欠她的这笔账,她必须讨回来!
那时候,再看看星陨的身体恢复得如何,星舰修复还需要多久。
先前她之所以不敢留在星舰里,一是怕打扰星陨恢复,二是星舰太过残破,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什么关键部件添乱。
若是那时星陨已经痊愈,不用再躺医疗舱,她便可以提前屯些物资,直接住进去等着返航就是。
是该为“死遁”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