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山暗自琢磨着,走上前给严颂递了个“自己人”的眼色,随即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
“鹤爷吩咐,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如今她的话,在队伍里几乎等同于申屠鹤的命令,众人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严颂也收回目光,公事公办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事宜了。
百里山赶快帮钰绯松绑,她咽了咽口水,很是心虚。
此时的钰绯,衣衫凌乱,发丝散乱,被绳索捆过的手腕、脚踝处都泛着青紫,狼狈得像是被蹂躏过一般。
百里山看在眼里,愧疚更甚,他这副模样,全是因为维护自己才弄出来的。
她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钰绯的衣襟,就被钰绯猛地躲开。
百里山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歉意:“你……”
“哼!别跟我说话!”钰绯猛地把头扭向一边,下巴绷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怒气。
周围的护卫们见状,都放慢了手头的动作,一个个假装忙活,眼角却止不住地往这边瞟,一副想凑过来听八卦又不敢太过张扬的模样。
“呵……呵呵。”
百里山干笑两声,手还僵在半空,尴尬得不行。
“那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撑着膝盖站起身,刚要挪步离开,身后就传来钰绯带着哭腔的呵斥:“你回来!”
百里山脚步一顿,回头就看见钰绯眼眶又红了,睫毛湿漉漉的。
“就这么不待见我?连哄……都不愿意哄我一句吗?”
百里山本就被申屠鹤逼婚的事搅得心烦,钰绯这一闹,她的耐心彻底被耗尽。
偏偏这时,又有个护卫假装路过,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瞄。
百里山猛地抬眼,怒喝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那护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缩着脖子跑了。
其他偷偷观望的人也瞬间作鸟兽散。
谁都清楚,白篱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是鹤爷认准的人,得罪她,可比得罪严颂还麻烦。
严颂罚人还需找个由头,可白篱要是在鹤爷跟前吹吹枕头风,后果可就难说了。
周遭瞬间清静下来。
钰绯看百里山是真的冷了脸,不像要哄自己的样子了,只能委屈着紧紧咬着下唇,憋了好一会儿才把眼泪憋回去,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控诉:“是你说过,要给我解释的……”
百里山重重叹了口气,心头的烦躁被他这副模样磨得淡了些。
她没再多说,伸手拉起钰绯的手腕就往旁边的林子里走。
直到钻进林子深处,确认四周草木茂密,既看不见外人,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百里山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钰绯。
钰绯低着头,通红的眸子微微抬起,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瘪得厉害,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又要哭出来,委屈又隐忍。
百里山原本的烦躁彻底消散,心莫名一软。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捧住钰绯的脸,抬头就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