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山心里也清楚,赫连玉的实力绝非浪得虚名。
能与申屠鹤、圣使近乎打成平手的人,绝非此刻的自己能抗衡。
好在她还有瞬移的神能力,每当赫连玉的招式即将及身、她快要吃亏的瞬间,总能借着瞬移的神能一闪,瞬时出现在赫连玉身后。
趁他旧力刚泄新力未生之际,挥拳或是探掌偷袭。
缠斗间,她并非没有动过杀心,若是催动体内的幽蓝火焰,径直将赫连玉焚烧殆尽,便能一了百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一来,幽蓝火焰所需的神力远比光网和瞬移庞大,她先前强行挣脱藤蔓已耗损不少神力。
加上一上午高强度练剑本就力竭,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根本支撑不起。
二来,她不甘心。
那些赫连玉曾施加在她身上的苦楚、那些她想让他亲身体会的滋味,都还没一一兑现。
就这么让他痛痛快快地死去,实在太便宜他了。
从屋内打到了屋外,两人的心思本就不同。
赫连玉意在生擒,自始至终都收着力道。
可百里山毫无顾忌,招招狠辣,又有神能加持,总能在绝境中寻得生机。
一时间,庭院里的身影交错翻飞,竟硬生生僵持在了原地。
又一次碰撞后,两人各自借力后退,拉开了丈许距离。
赫连玉怒极反笑,他竟不知道百里山何时有了这身本事,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我道你当初出走,是气我骗了你。原来,竟是移情别恋了!”
赫连玉胸口微微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向前逼近一步,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质问。
“先不说你和那圣使的流言蜚语,你不仅和钰绯不清不楚,如今又勾搭上了这镇北侯!百里山,你就当真没有半句话要跟我说?”
“你当真就只是气我骗你?”
他死死盯着百里山,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委屈,语气越发尖锐。
“你竟是这样风流花心的女子!我何曾负过你?不过是借你一物暂用,你便借机弃我而去!百里山,你这个负心女!当真好一颗凉薄的心!”
百里山稳住身形,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四肢百骸都透着脱力的酸胀。
她已经练了一上午,整个身体本身就有些力竭,方才又几番瞬移、数次缠斗,强行催动神能更是让她的身体雪上加霜,快要吃不消了,但她半点不怯。
她很清楚,赫连玉偷袭别院,靠的就是一个“快”字,消息根本封锁不了多久。
只要她撑到申屠鹤赶回来,便能反制。
幽蓝火焰是她最后的底牌,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大不了再透支一次神力便是!
身体的恢复力更是她最大的底气,她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