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鹤又嘱咐了一些事情后,才开口旧事重提,不确定的问道:“赫连玉这件事……真的不用我现在就带人去追究?”
“从他计划偷袭你别院的那刻起,定然已经做好了失败后的应对之法。你此刻带着人找上门,便是无准备的去碰他有准备的仗,便是赢了,能到多少实在好处?顶多是出口气罢了。”
百里山微微眯起眼,眼神狡黠。
“何必按着他的节奏走?我已然有了初步的想法,只待信息完善,就能付诸行动。”
“咱们……既要讨个大的公道回来,也要让他尝尝有苦说不出、哑巴吃黄连的滋味!”
话音落,她又想起一事,补充道。
“再者,圣使明日便到,金阳城各方势力都在关注此事,此刻与赫连玉起冲突,难免被有心人利用,我就不信这城守府没有申屠琉璃的人。”
“此时动作,于你不利。还是暂且忍耐一二,等千羽到了,有些事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商议,多个人也好多份考量。”
“好。”
因为被百里山顾念自己处境而心中正暖的申屠鹤,下意识应了一声。
随后像是才注意到百里山最后一句说了什么,面色微微发僵,身体也下意识绷紧了几分。
提及圣使,他那颗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忐忑之意愈发浓烈
若是让那位圣使夫郎知道,自己没能护好妻主,让她身陷险境,会不会因此不满,甚至不许自己过门?
这般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心便慌得七上八下……
另一边,赫连玉带着江源逃回藏身之处后,便一直紧绷着神经,紧张地等候申屠鹤找上门来。
他早已备好说辞,也安排好了后手,料定申屠鹤定会来兴师问罪。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左等右等,直到夜幕降临,申屠鹤那边竟半点动静都没有。
更让他惊疑不定的是,他偷袭北耀镇北侯别院的事,在金阳城内竟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翻起半点波澜,连一丝风声都未曾传开。
他忍不住让人出去打探,却是半点有用的消息也无。
至于争斗的事情没有掀起波澜,概是因为整个金阳城的目光都被‘圣使将至’的消息吸了过去,没人在意镇北侯别院中有打斗之声的小事。
这般结果,倒让赫连玉既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而此刻的金阳城,确实根本没人有闲心关注四国皇室贵胄之间的这点内斗。
整个城池都被“圣使即将抵达”的消息笼罩,百姓们个个翘首以盼,满心都是期待与好奇。
天刚擦黑没多久,通往中心大殿的那条主街上,便陆续有百姓赶来。
为了能占到一个能观瞻到圣使的好位置,不少人直接从家里搬来了被褥,在街边打起了地铺。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圣使和十年大祭之事,空气中都透着一股热闹又期盼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