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伸进口袋,紧紧地,握住了那块磁欧石。他的左手,则撑着满是灰尘的地面,缓缓地,站起了身。
通风口的蓝光,突然,毫无征兆地,增强了。一串由纯粹的蓝色光芒组成的数据流,顺着那锈蚀的铁网缝隙,如同水银般地,渗透了进来。它在半空中,缓缓地,凝聚,扭曲,最终,形成了一行,散发着不祥光芒的文字:
“火种计划·时空修正单元-“溯光””
烬生,死死地,盯着那行,仿佛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文字。他的身体,静止了,片刻。那不是恐惧,也不是犹豫,而是一种,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进行着海量数据分析的、绝对的寂静。然后,他的左手,缓缓地,抬了起来。他的食指,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复杂而精确的轨迹——那是机械医师,曾经,教过他的,一种,最高权限的,紧急指令输入法。
“反向追踪。”他低声说,那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像一台机器,在,执行命令。
空气中的那行蓝色文字,剧烈地,扭曲了一下,随即,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般,分裂成了无数闪烁的碎片。每一片,微小的碎片里,都浮现出,新的、更加古老的字符。那些字符,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像某种,来自远古的、被遗忘的,密码。
“溯光……”烬生,重复着这个词,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不是,守护者。”
通风口的蓝光,骤然,熄灭了。整个仓库,重新,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烬生口袋里的,那块磁欧石,透过厚厚的布料,散发出,一种,微弱的,却,无比温暖的,光芒。
门外,凯尔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机械医师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别进去。他,正在破解,长明种的,时空协议。干扰器,功率,调低,百分之三十。不然,会,阻断,他的,信号接收。”
凯尔,立刻,调整了,干扰器的,功率。他抬起头,看向,仓库那,早已破碎的,窗户。玻璃,早就,碎完了,只剩下,歪歪斜斜地,挂着的,木框。透过,那个,破败的,缺口,他能,清晰地,看到,烬生,正站在,那片,浓稠的,黑暗里。他的,左手,还在,空中,不停地,划动,像在,书写着,谁也,看不见的,代码。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凯尔,对着,通讯器,低声,问道。
“不知道。”机械医师的,回复,很快,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震撼,“但,他的,身体,还记得。那些,被,他,亲手,烧掉的,记忆,他的,肌肉,他的,本能,还记得,怎么,去,反抗。”
仓库内,烬生,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他的,掌心,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渗着,暗红色的,血珠。那,伤口,不深,却,像一道,通往,灵魂深处的,裂痕。
“逆熵密钥。”他,盯着,那滴,血珠,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藏在,代号,里。”
口袋里的,磁欧石,突然,变得,滚烫。烬生,把它,掏了出来。那块,石头的,表面,浮现出,无数,复杂的,纹路,那,纹路,和他,刚才,在空中,划出的,轨迹,一模,一样。
“未来,指令……可以,干扰。”他,握紧,了,石头,转身,走向,仓库,另一侧的,墙壁。那里,有,一个,被,杂物,挡住的,暗门。门板上,刻着,和,磁欧石,表面,完全,相同的,纹路。
烬生,用,肩膀,顶开,那些,沉重的,杂物,伸手,推门。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摩擦声,缓缓地,开启了。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菌丝,那,幽幽的,绿光,照亮了,前路,也,带来了,一种,更加,深邃的,未知。
他,迈步,走了进去,没有,回头。
门外,凯尔的,通讯器,又,响了。这次,是,血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医师,他,找到,什么了?”
“一条,路。”凯尔,看着,那扇,暗门,在,自己,眼前,缓缓,关闭,“一条,往下的,路。”
“
“不知道。”凯尔,调整了,干扰器,跟了,上去,“但,医师说,长明种,给,这条路,起了,个,名字。”
“叫,什么?”
“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