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宫殿内,三株上古圣药被小心收好,浓郁的药香和道韵渐渐内敛。
众人脸上都带着收获的喜悦,但并未放松警惕。
这混沌光柱内的遗藏世界,处处透着神秘与危险。
“继续探索,目标那柄断剑和远处的巨兽遗骸。”
林凡果断下令。
白玉宫殿已无他物,那柄悬浮在岩浆湖上的半截断剑,以及更远处那具庞大如山的晶莹巨兽骨骼,散发的波动同样惊人。
众人再次结队出发,朝着断剑所在的岩浆湖区域飞去。
途中,他们远远看到星灵族星璇等人,正围着一座漂浮的、布满孔洞的黑色山峰探索,山峰内部似乎有星辰光芒透出,显然也有发现。
双方遥遥点头示意,并未靠近,维持着临时的和平。
很快,众人接近了那片岩浆湖。
说是湖,其实更像是一片凝固的、暗红色晶体构成的平原,表面坑坑洼洼,裂缝中隐约有暗红色的火光流动,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那柄半截断剑,就悬浮在平原中心上方十丈处,剑尖向下,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断剑不过三尺,剑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但就是这柄残破不堪的断剑,却散发着令人神魂都感到刺痛的锋锐剑意。
那剑意堂皇浩大,带着一种斩破一切虚妄、涤荡世间污浊的纯粹与决绝,与林凡手中那柄无名古剑的意蕴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惨烈,仿佛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惊天之战。
仅仅是靠近到百丈范围,除了林凡、龙戬、苏沐雪等少数几人,其他战锋队员都感到皮肤刺痛,呼吸不畅,不得不运转道元抵抗那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意压迫。
“好剑!虽残,意未灭!”
林凡眼中精光闪烁,他能感觉到,这柄断剑曾经的主人,必然是一位惊天动地的剑道巨擘,其剑道走的也是堂皇正大、以力破巧的路子,与他的混沌剑道包容万象不同,但极致锋锐之处,却有值得借鉴之处。
“收取此剑,恐有风险。如此剑意,必有残灵或禁制守护。”
玄机子提醒道。
“无妨,我去试试。”
林凡艺高人胆大,示意众人后退,独自一人缓缓飞向断剑。
越是靠近,剑意压迫越强。
五十丈时,那锋锐剑意已然凝成实质,如同亿万根无形细针,刺向林凡周身。
林凡体表自动浮现一层灰金色的混沌剑光,将那些无形剑意抵挡、消融。
他步伐稳健,继续向前。
三十丈时,断剑嗡鸣加剧,剑身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浮现出一道道细小的、黑色的空间裂痕。
恐怖的锋锐之气几乎要割裂神魂。
林凡停下脚步,目光凝视断剑。
他没有强行收取,而是缓缓释放出自身混沌剑意,以及手中无名古剑的堂皇剑意,试图与断剑残存的剑意沟通。
混沌包容,海纳百川。
无名古剑的剑意与断剑同源,如同桥梁。
断剑的嗡鸣声渐渐平缓下来,周围肆虐的锋锐剑意也减弱了一些,似乎在“打量”着林凡。
“前辈剑意不朽,晚辈林凡,亦是剑修,心有共鸣,望能请前辈暂居我处,免受流落之苦,他日若有机缘,或可重现锋芒。”
林凡以神识传递出善意的意念,同时将自身对剑道的理解、以及那一缕微弱的远古气运气息,也隐约透露出一丝。
断剑沉默了片刻,剑身轻轻一颤。
下一刻,它周身的恐怖剑意如同潮水般收敛,尽数没入剑身之内。
那遍布剑身的裂痕中,隐隐有黯淡的金光流转。
它不再散发压迫,反而透出一股淡淡的、沧桑的寂寥之意。
它缓缓飘向林凡,最终悬浮在林凡面前。
林凡伸出右手,轻轻握住冰冷的剑柄。
入手刹那,一股浩大、惨烈、不屈的零碎画面和信息碎片冲入他脑海:
一片破碎的星空中,一柄金光万丈的长剑与无边黑气对撞……持剑身影傲立,最终剑断人亡,只余半截残剑裹挟着主人最后的意志和一抹气运,坠入时空乱流……
画面零散,信息模糊,但那股不甘、不屈、守护与牺牲的剑意,却深深烙印在林凡心神之中。
“原来如此……前辈放心,此剑意,林凡定不让其蒙尘。”
林凡低声自语,郑重地将这半截断剑收入怀中,与那暗金剑碑放在一起。
断剑入手,他感觉自己对“锋锐”、“堂皇”之剑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收取断剑,过程比预想顺利,主要是林凡身负远古剑碑、无名古剑,剑道相合,又以诚相待,打动了断剑残存的微弱灵性。
否则,强行收取,必遭反噬。
岩浆湖区域再无其他明显机缘,众人转向下一目标——那具庞大的巨兽遗骸。
巨兽遗骸位于一片相对开阔的破碎陆地上,骨骼晶莹如玉,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泽,即使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骨骼完整,盘踞在那里,如同一座白骨山脉,生前体型必然大如山岳。
“这是什么种族的遗骸?从未见过。”
龙戬皱眉,龙象族传承久远,却也认不出这骨骼来历。
“骨骼晶莹,自带道韵,残留威压如此恐怖,生前至少也是不朽境巅峰,甚至可能是破界境的存在。”
玄机子推测。
众人小心靠近。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骨骼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和一种古老尊贵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