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疲惫：“赵黑子的人分成了三波，一波在市区继续搜索周莉，一波在追查我们昨晚的踪迹，还有一波……去了老街和你们之前租住的房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
“他们做了什么？”
“泼油漆，写大字。”
“老街的店铺，还有你们租的房子……外墙，门面，全是红色的油漆和‘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种……污言秽语。”秦朗的声音冰冷，“房东和中介刚才联系你们了吧？”
我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是的，就在几分钟前，我接到了房东和中介、几乎带着哭腔的电话，话语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奈，反复请求我们退租，违约金他们都可以不要，只求我们别再连累他们。
赵黑子的阴影，已经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我妈呢？林薇呢？”
我急声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薇和阿成在安全屋，很安全。”
“沈阿姨她……”
秦朗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她和王阿姨，大概是放心不下两个店铺，一个小时前，偷偷从安全屋溜出去了……我们的人发现时，她们已经快到老街了。”
『什么？！妈妈和王阿姨回去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她们怎么能回去！那里现在就是龙潭虎穴！”
“我马上过去！”我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月桐！冷静！”
雷玥一把按住我，她的眼神同样焦急，但更多的是强制下的镇定，“你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赵黑子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那我妈怎么办？啊！王阿姨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怎么冷静的下来！”我几乎是在低吼，眼眶瞬间红了，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股无力感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保护不了她们，我甚至连赶到她们身边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秦朗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极快：“等等！有情况！老街那边的监控画面传回来了……”
“你们……最好看一下。”
我和雷玥立刻扑到电脑屏幕前。
屏幕上分割出几个老街口的公共监控画面，画面有些晃动和模糊，但足以看清发生的一切。
“妈妈水饺”和“老巷口烘焙店”的卷帘门上，被泼满了刺目惊心的红色油漆，像流淌的鲜血，歪歪扭扭的大字覆盖了原本的招牌。
店门口一片狼藉……
而就在这片狼藉之前，妈妈和王阿姨相互搀扶着站在那里。
妈妈脸色苍白，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抖，但她倔强地挺直着背脊，没有退缩……王阿姨紧紧握着她的手，同样脸色发白，却同样没有离开。！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男人，手里还拿着空了的油漆桶，正围着她们，脸上带着恶劣的戏谑和威胁。
其中一个领头的，正是昨晚那个寸头男！
“哎哟喂，两个老不死的，还敢回来？看来是油漆没吃够啊？”寸头男狞笑着，从同伙手里接过一个、还剩少许红色油漆的罐子，作势就要朝妈妈身上泼去！
“星妍小心！”
王姨惊叫一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妈妈往自己身后一拉，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但她毕竟年纪大了，动作迟缓，寸头男旁边一个手下见状，骂了一句脏话，抬脚就狠狠踹在王姨的腰侧！
“啊！我的腰……”
王姨痛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踉跄着向旁边倒去，重重摔在满是油漆污渍的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王姐！”
妈妈目眦欲裂，想冲过去扶她，却被另外两个混混嬉笑着拦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泪水。
“放开我！你们这帮混蛋……丧良心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