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妈妈没有去碰那个文件袋。
“市中心,‘锦绣花园’小区,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精装修公寓,已经过户到您名下……这是房产证和钥匙。”
周莉语气平淡,仿佛送的只是一棵白菜,“另外,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零……算是弥补您店铺的损失和精神创伤。”
锦绣花园?
那是宁川有名的中高端小区!一套房加上一百万现金!好大的手笔!
妈妈彻底愣住了,脸上血色褪尽,她看着那个文件袋,像是看着什么烫手山芋,猛地后退一步,连连摆手:“不!不!这我们不能要!周女士,您快拿回去!我们不需要!”
周莉似乎预料到妈妈的反应,并不强求,只是淡淡地说:“沈女士,这是您应得的……收下它,你们可以离开老街,换个更好的环境生活,也省得……再被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纠缠。”
她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和威胁。
麻烦?是指赵黑子残余势力的报复?还是指……其他?
“我们在这里很好,不需要换环境!这钱和房子,我们绝对不会要!”
妈妈的态度异常坚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请您……立刻拿走!”
周莉看着妈妈,又看了看我们几个严阵以待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好吧,既然沈女士坚持,那我也不强求。”
“东西我先带走,不过,我的话依然有效……如果你们改变主意,或者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她将那张名片往桌上推了推,然后拿起那个装满“补偿”的文件袋,优雅地转身,离开了饺子馆。
店门关上,风铃兀自叮当作响。
店内陷入一片死寂……妈妈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扶着桌子才站稳,脸色依旧苍白……王姨担忧地扶住她。
“她……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些?”
妈妈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她是赵黑子以前的财务总监,卷走了赵黑子最重要的罪证。”
我沉声解释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她给我们这些,无非是想封我们的口,或者,把我们彻底从宁川这潭浑水里‘请’出去,免得我们继续追查,牵连出她背后更多的人。”
周莉的出现和这份“厚礼”,像一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搅动了底层的淤泥……赵黑子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巨大权力和利益真空,显然正被多方势力角逐。
周莉和她背后的人,并未放松警惕,他们依然在暗中观察,试图掌控局面,清除所有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而我们,显然被他们视为需要“安抚”或者“清理”的对象之一。
“那我们怎么办?”林薇有些紧张地问。
雷玥走到窗边,看着周莉离开的方向,眼神冰冷:“她既然亲自来了,说明她,或者她背后的人,对我们有所忌惮。这房子和钱,是试探,也是警告……”
她转过身,看向我和妈妈,“我们不能收,一旦收了,就等于默认了某种交易,以后只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但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他们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妈妈紧紧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桐桐,我们……我们会不会还有危险?”
我看着妈妈惊魂未定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我反握住她冰凉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力量:“妈,别怕……赵黑子那么凶恶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更不用怕他们!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而且,还有雷玥、林薇,还有……还有很多人在帮我们。”
我的话,像是在安慰妈妈,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周莉的到访,像一阵阴冷的风,吹散了表面的安宁,提醒着我们,那场风暴的余威犹在,甚至可能卷土重来……
夜色渐深,老街华灯初上,温暖依旧。
但我知道,在这温暖的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暗涌,从未停歇!
我们脚下的路,还远未到可以放松警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