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烘焙店里的空气烘烤得更加暖融,混合着刚出炉面包的麦香和奶油的甜腻,构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氛围!我正低头给一排海盐卷刷着蛋液,准备送入烤箱,门上的风铃清脆地“叮咚”一响。
“欢迎光临老巷口烘焙店……”
我习惯性地抬起头招呼。
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让人过目难忘的高大身影。
依旧是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但这一次,我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刻被他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牢牢吸引。
『是那个小男孩。』
他今天没有被留在车里,而是被他父亲牵着手,带进了店里。
他依旧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柔软的头发贴在额前!
和上次在车里看到的,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状态不同!这一次,他虽然依旧微微低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一只手被父亲握着,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小幅度地捏着衣角。
而最让我心头一动的是,在他被父亲带着、走向玻璃陈列柜的过程中。
他飞快地、极其迅速地抬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柜子里,那些色彩缤纷的蛋糕和造型可爱的饼干!那眼神,不再是完全的封闭和漠然,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让人察觉的……期待?
尤其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款嫩黄色的芒果布丁,和蓬松的“云朵杯子蛋糕”时……我甚至隐约觉得,他那双漂亮、却总是缺乏焦点的大眼睛里,似乎有微弱的星光,极快地闪烁了一下!
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虽短暂,却真实地亮过。
男人也注意到了、孩子的这点细微变化,他低头看了看儿子,再抬头看向我时,那双桃花眼里少了些之前的审视,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更深沉的无奈!
我放下手中的刷子,擦净手,走到柜台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自然地掠过小男孩,然后看向男人,用熟稔的语气问道:“先生,今天还是……老三样?分开装吗?”
男人似乎有些讶异,我还记得他的“老规矩”,随即笑了笑,那笑容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些烟火气:“对,老三样,分开装,麻烦你了……谢谢!”
他的声音依旧是低沉悦耳的。
“不麻烦。”
我利落地开始准备,取出芒果布丁和云朵杯子蛋糕,用精致的纸盒分开包装……在操作的时候,我感觉到那道细微的、带着期待的目光,似乎又悄悄落在了,我手中的动作上。
趁着包装的间隙,男人环顾了一下、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店铺,语气随意地搭话:“生意看起来不错!我看旁边那家饺子馆,人也总是很多,香味飘过来,挺馋人的。”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问,“那家店……也是你们家的吗?”
我将装好的纸袋递给他,点了点头:“嗯,是的!饺子馆是我妈妈,和王姨在打理,烘焙店是我和小雅姐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