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平淡生活(2 / 2)

两人坐在炕头,就着窗外的雪景聊天。李教授说起年轻时在南方过冬的日子,说那里的冬天没有雪,却湿冷得钻骨头;沈言则说起前世的冬天,有暖气,有火锅,还有永不打烊的便利店——他说得含糊,李教授听得认真,只当是“听来的新鲜事”。

小黑跳上炕,蜷在李教授脚边,被老人用手轻轻摸着,舒服得直眯眼。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水壶“咕嘟”作响,茶香混着煤烟味,在暖融融的空气里弥漫,竟让人忘了窗外的寒风。

这样的时刻,总让沈言觉得,日子其实也没那么难。

纵然有枪声,有黑市的暗流,有不得不藏起来的紧张,但更多的时候,是檐下的暖阳,是杯中的热茶,是身边人的絮语,是猫的呼噜声。这些细碎的温暖,像针脚似的,把日子缝得结实,让人能在动荡里,找到个稳妥的角落,把自己藏进去。

小雪过后,95号院派人送来了封信,是傻柱写的,字歪歪扭扭,说秦淮茹生了个女儿,请他有空过去喝杯喜酒。沈言看着信笑了,想起棒梗小时候的样子,现在都成哥哥了。

他从空间里挑了块上好的红布,又包了两斤红糖,装在布包里,趁着雪停的间隙,往95号院去。

院里比往常热闹,傻柱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见了沈言就拉着往里走:“可算来了!就等你这杯喜酒呢!”秦淮茹躺在炕上,怀里抱着个红布包,脸上带着产后的疲惫,却笑得温柔。贾张氏坐在炕边,看着孩子,嘴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见了沈言,难得没骂人,只说:“坐吧,刚炖了鸡汤。”

三大爷在算账,二大爷在给孩子取名字,院里的孩子们围着傻柱要糖吃,一派烟火气。沈言把红布和红糖递过去,看着那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这就是日子啊。

有新生,有热闹,有吵吵闹闹,也有藏在眉眼间的温柔。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院里的日子总在继续,像檐下的冰棱,虽然冻得结实,却总会在阳光下慢慢融化,滴落成水,滋润着脚下的土地。

从95号院回来时,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的,把胡同染成了白色。沈言踩着积雪往回走,脚印很快被新雪填满,像从未走过似的。他裹紧了棉袄,却不觉得冷——怀里揣着傻柱塞的两个煮鸡蛋,还温乎着。

回到小院,小黑早在门口等着,见了他就蹭上来,尾巴摇得像朵花。沈言把鸡蛋剥了,分给它一个,自己吃一个,蛋黄的绵香混着雪的清冽,在嘴里慢慢散开。

他扫了扫门前的雪,把煤炉添满,又给李教授的窗台上放了盆炭火——老人年纪大了,怕冷。做完这一切,他坐在炕头,看着窗外的雪,听着煤炉里“噼啪”的声响,觉得心里格外安稳。

这样的日子,或许还会持续很久。或许还会有枪声,还会有紧张,还会有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时刻。但只要这小院还在,煤炉还有火,小黑还在脚边,他就有底气把日子过下去,在平淡里藏妥慌张,在烟火里守住安宁。

雪越下越大,把整个胡同都裹进了一片洁白里。沈言给小黑的棉垫又加了层绒布,看着猫蜷成一团,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自己也打了个哈欠。

挺好。

至少,这个冬天,是暖的。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