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浸在灵泉中,指尖划过水面,激起的涟漪里映出他如今的模样——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不再是过去那种苍白或蜡黄,而是透着健康的莹润;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没有夸张的虬结,却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五官轮廓似乎没太大变化,眼神却愈发沉静,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偶尔闪过一丝锐利,又很快归于平和。
换血与炼骨,在灵泉水的持续滋养下,终于走到了收尾阶段。
最后一缕暗褐色的杂质顺着毛孔渗出,在水面上散开一缕轻烟,那是身体深处积年累月的沉疴,也是从凡胎向“金刚”过渡的最后阻碍。随着这缕杂质消散,沈言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流速变得沉稳有力,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金石相击般的厚重感,血液在血管里流淌,不再是过去的奔涌,而是如同深潭静水,看似缓慢,却蕴含着翻江倒海的势能。
他抬手握拳,指节分明,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可见,流淌的不再是鲜红,而是带着淡淡金芒的浓稠液体——那是彻底炼化后的“金血”。这一拳握起,没有刻意发力,空气中却传来细微的“嗡鸣”,仿佛周围的能量都被这只拳头牵引、凝聚。
“差不多了。”沈言低声自语,缓缓站起身。
灵泉水顺着他的身体滑落,滴落在玉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有在皮肤上留下任何水渍,仿佛他的皮肤已经变得密不透风,连水珠都无法附着。他走到空间的空地上,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脚底传来冰凉的触感,却丝毫没有寒意侵入体内——炼骨完成后,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能自主抵御外界的温差与冲击。
他缓缓摆出踏山河拳的起手式,双臂展开,如同雄鹰振翅。这一次,拳意流转间,不再需要刻意引导,金血在血管里自然奔涌,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玉石相磨。每一拳打出,都带着空气被撕裂的锐响,却又在收拳时归于无声,刚柔之间的转换,比过去流畅了百倍。
一套拳打完,沈言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泛着淡淡的白芒,那是骨骼透出的光泽——玉骨已成,不仅硬度远超凡铁,更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既便是全力撞击硬物,也能像精钢般回弹,而不是脆裂。
“金刚不漏……”他轻轻抚摸着手臂,指尖能感受到皮肤下骨骼的形状,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冗余。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身体变成了一件精心锻造的兵器,既坚固又灵动,既能承受重击,又能爆发雷霆之力。
不过这份蜕变,也让灵泉水消耗巨大。
他看向泉眼处,原本充盈的灵泉水位下降了近半,泉水的光泽也比过去黯淡了些,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明显稀薄了不少。空间里种植的那些珍稀药材,叶片微微发蔫,显然是被抽取了过多灵气来支撑他的蜕变。
“确实有点得不偿失。”沈言皱了皱眉,走到药圃旁,看着那株原本快要成熟的百年人参,如今竟缩成了孩童手臂大小,表皮的褶皱也深了许多,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他伸手轻轻触碰人参的叶片,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灵气流动,比之前至少损耗了七成。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值。
换血与炼骨完成,意味着他彻底摆脱了“凡人”的桎梏。之前被手枪近距离击中,或许会重伤;如今就算被霰弹枪打中,最多只是皮肉擦伤,金血能快速凝固止血,玉骨能挡住弹丸的冲击力;至于寻常的刀砍斧劈,更是如同挠痒——这种防御力,在如今混乱的香港,无疑是最可靠的保障。
更重要的是,身体的蜕变让他对能量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过去修炼踏山河拳,需要集中精神才能捕捉天地间的灵气;现在只需心念一动,就能感觉到周围游离的能量粒子,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适合吸收的“清灵之气”,哪些是需要避开的“驳杂之气”。这种敏锐,让他修炼的效率提升了数倍,就算灵泉水暂时不足,也能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来补充。
沈言走出空间,回到别墅客厅。小黑听到动静,从沙发上跳下来,摇着尾巴跑到他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沈言弯腰摸了摸小黑的头,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过去抚摸小黑,只能感觉到它毛发的柔软;现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皮肤下的骨骼形状、心跳的频率,甚至能“看”到它体内流淌的血液中蕴含的微弱生命能量。
“连感知都变得这么敏锐了吗?”沈言失笑,这种变化带来的新奇感,冲淡了灵泉水消耗过多的惋惜。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浅水湾。清晨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货轮缓缓驶过,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几个晨跑的人沿着海岸线慢跑,身影被拉得很长。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在他眼中呈现出不同的细节——比如能看清百米外跑步者脸上的汗珠,能听到海风卷着浪花拍岸的细微声响,甚至能分辨出空气中不同的气味:海水的咸味、远处早餐摊的香味、草木的清新……
这种“入微”的感知,让他对周围环境多了一份掌控力。
正看着,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沈言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金血在体内微微翻涌,玉骨绷紧,进入了戒备状态。小黑也警惕地竖起耳朵,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片刻后,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有些局促地探头张望:“请问是沈先生家吗?有您的外卖。”
沈言松了口气,周身的紧绷感散去,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他走过去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外卖员的手,对方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惊讶地看着他:“先生,您的手好烫啊。”
沈言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戒备时,体内能量流转加快,体温也随之升高了些。他笑了笑:“刚运动完,体温高了点。”
打发走外卖员,沈言回到屋里打开食盒,里面是他早上点的云吞面。热气腾腾的汤面散发着香气,过去他只会觉得好吃,现在却能“尝”出里面放了哪些调料,甚至能分辨出云吞馅里猪肉和鲜虾的比例。
“连味觉都变得这么敏感了。”他挑了一个云吞放进嘴里,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比过去感受到的浓郁了数倍。这种细微的变化,让平凡的生活多了几分新奇。
吃过早饭,沈言决定去市区一趟。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黑色夹克配牛仔裤,走到镜子前整理衣领时,清晰地看到自己瞳孔里的光泽——不再是过去的深黑,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芒,尤其是在阳光下,会变得格外明显。
“这样出去,会不会太惹眼?”他略一沉吟,运转体内能量,瞳孔的金芒渐渐隐去,恢复了寻常的样子。这种对身体的掌控力,也是蜕变后的“福利”之一。
开车驶出浅水湾,沿途的景象在他眼中清晰得惊人。路边广告牌上的小字,百米外车牌的号码,甚至能看到写字楼里人们敲击键盘的动作。他刻意收敛了感知,才避免被这些信息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