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怎么劳您大驾亲自来了?”林会长迎上来,关切地问,“是不是老周的事……”
“一点小事,不碍事。”沈言摆摆手,“主要是想各位老朋友了,过来看看。”
吴司令性格直爽,直接说道:“沈先生,劫船的海盗,我们已经查到了,是盘踞在马六甲海峡的‘黑鲨帮’,背后有荷兰殖民军的人撑腰,向来嚣张跋扈,不少华人的船都被他们劫过。”
“黑鲨帮?”沈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来,是该给他们找点麻烦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言并没有急于报仇,而是先和林会长、吴司令商议,扩大了粮食和军火的贸易规模,又拜访了几个新的华人商会,把航线延伸到了新加坡和吉隆坡。
他的从容淡定,让原本有些担心的华人领袖们渐渐放下心来——他们知道,这位沈先生,胸有成竹。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言才带着张班长和二十个弟兄,还有一批军火,登上了吴司令派来的军舰(说是军舰,其实就是一艘改装过的炮艇),驶向马六甲海峡。
黑鲨帮的老巢在一个偏僻的岛屿上,岛上布满了防御工事,还有几十名海盗,装备着步枪和机枪。
“沈先生,硬闯怕是不行,他们的火力不弱。”炮艇的船长有些担心。
沈言没说话,只是让张班长把迫击炮架了起来。
“瞄准岛上的仓库。”沈言下令。
“轰!轰!轰!”
三发炮弹呼啸着飞向岛屿,准确地落在黑鲨帮的仓库里,瞬间燃起熊熊大火。仓库里堆放的弹药被引爆,接二连三地发生爆炸,整个岛屿都在颤抖。
海盗们被打懵了,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冲上去!”沈言一声令下,炮艇全速前进,靠上岛屿。
张班长带着弟兄们跳上岸,56冲喷吐着火舌,朝着海盗们猛烈扫射。这些从内地来的汉子,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打起仗来悍不畏死,很快就突破了海盗的防线。
沈言跟在后面,手里握着一把56半,却一枪未发。他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弟兄们干净利落地清剿海盗,眼神平静。
不到一个小时,战斗就结束了。黑鲨帮的海盗要么被打死,要么被俘虏,老巢被彻底捣毁。
在黑鲨帮的仓库里,沈言找到了不少被劫的货物,其中就有老周那船的大米和橡胶。
“沈先生,荷兰殖民军那边……”吴司令派来的副官有些担忧,“他们要是追究起来……”
“让他们来。”沈言看着他,语气平淡,“告诉他们,黑鲨帮劫了我的船,我只是讨回公道。要是他们想插手,我不介意让他们也尝尝迫击炮的滋味。”
他的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让副官心里一凛,不敢再多说。
清理完战场,沈言让人把缴获的物资装上船,又放了一把火,将黑鲨帮的老巢烧得干干净净。
返航的路上,张班长忍不住问:“沈爷,您早就料到我们能赢?”
沈言笑了笑:“不是我们能赢,是他们必输。”
他知道,黑鲨帮这种海盗团伙,看似凶狠,实则外强中干,根本经不起正规的打击。而他的弟兄们,不仅有精良的武器,更有保卫家园、守护航线的决心,这股力量,足以摧毁任何障碍。
回到曼谷,沈言剿灭黑鲨帮的消息很快传开。
东南亚的华人商会和军阀们,对他更是敬畏有加。以前还有些人想趁机占便宜,现在都收敛了心思,纷纷派人来示好,愿意扩大合作。
连荷兰殖民当局,也装聋作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知道,这个从香港来的沈先生,不好惹。
处理完东南亚的事,沈言便启程返回香港。
船快到西贡时,他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熟悉的海岸线,心里一片坦然。
这次东南亚之行,不仅解决了海盗的麻烦,更巩固了他的航线,让手下的弟兄们看到了他的决心和实力。更重要的是,他再一次证明,只要弟兄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回到西贡,码头依旧喧闹,仓库依旧繁忙。
老周养好了伤,正指挥着工人卸载从东南亚运来的物资;王铁柱拿着账本,和赵老板核对账目;张班长带着弟兄们在巡逻,眼神里多了几分经历过战火的锐利……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却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弟兄们看到他回来,都停下手中的活,齐声喊道:“沈爷!”
声音洪亮,充满了尊敬和信任。
沈言挥了挥手,笑着说:“都忙去吧,辛苦大家了。”
他知道,自己可以继续放心地做个“甩手掌柜”了。
这些从内地逃到香港的人们,这些曾经一无所有、饱受欺凌的人们,在他搭建的这个平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发挥了自己的才能,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也为彼此,撑起了一片天。
这或许就是他来到这个时代,最大的意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码头上,将沈言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站在露台上,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醇厚,正如这安稳而充满希望的日子。
挺好。
他想。
有这些弟兄在,有这条打通四海的航线在,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他们都能一起扛过去。而他,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着他们,守护着他们,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