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西向邙山(1 / 2)

沈言把最后一块金丝楠木板材塞进空间时,车轱辘碾过石子路的“嘎吱”声正好漫进车厢。他掀起帆布帘一角,看了眼身后渐远的四九城轮廓,嘴角勾了勾——从听说西安邙山“埋着半个中国”那天起,这趟西行就注定了。

“沈先生,这趟去西安,真能找着好东西?”车夫老马叼着旱烟,嗓门比车轮声还亮。他是个老江湖,跑遍了大半个中国,见沈言塞给他的定金够买三头牛,便知这趟活不简单。

沈言往嘴里丢了颗空间里结的青枣,甜汁在舌尖炸开:“找不找得到另说,先去看看‘七十二冢’的热闹。”

他没说的是,自打空间吸收了那具僵尸的不朽之气,灵泉里的银点越发活跃,偶尔还会凝聚成模糊的“影子”——像秦汉的甲士,像唐代的仕女,一闪即逝。村里的老秀才说,那是地脉深处的“气”被引活了,而华夏地脉最厚的地方,莫过于长安旧地,邙山更是“生在苏杭,死葬邙山”的风水宝地。

车过黄河时,沈言掀开帘子看了半夜。浊浪拍打着船舷,像有无数古人在水下呼吸。他摸出那块从贝勒墓里捡的玉佩,玉上的螭龙纹在月光下泛着柔光——这玉佩自打放进空间浸过灵泉,便总在靠近古坟时发烫,如今烫得厉害,倒像是在催他快些走。

到西安城时,正是秋老虎最凶的日子。城墙根下的老槐树耷拉着叶子,卖水盆羊肉的摊子前却排着长队。沈言刚坐下,就听见邻桌的老汉在唠嗑:“昨儿个邙山那边又炸了响,说是施工队挖着了宝贝,夜里都见着绿光了。”

“啥宝贝?该不是又是什么王侯墓吧?”

“谁知道呢,反正这阵子那边管得严,不让随便进。”

沈言端着羊肉碗的手顿了顿。绿光?他想起空间里那棵返祖桃树结的灵珠,也是这颜色。付了钱往邙山赶时,老马咋舌:“沈先生,那地方邪乎得很,前几年有伙盗墓的进去,出来就疯了,见人就喊‘龙王爷要吃人’。”

沈言笑了笑,摸出腰间的短刀——这刀沾过僵尸血,又在空间里淬过灵泉,对付阴邪正好。“放心,咱不碰邪门的,就看看。”

可真到了邙山脚下,才知“看看”有多难。警戒线拉了半里地,穿制服的人来回巡逻,连只兔子都跑不进去。沈言绕到后山,见几棵老柏树下藏着个豁口,刚要钻,就被个戴草帽的老汉按住了肩膀。

“后生,送死呢?”老汉眼里的精光比太阳还亮,“那里面新炸出来的洞,邪性得很,昨儿个有个小伙子不信邪,进去没三步就喊救命,被人抬出来时脸白得像纸。”

沈言挑眉:“大爷知道里头啥情况?”

老汉往他手里塞了个窝头,自己啃着说:“我在这守了三十年陵,啥没见过?这洞通着老早以前的地下河,水都是黑的,夜里能听见哭丧声。前清时就有人想挖,挖着挖着见着副金棺材,刚要抬,就塌了,活埋了七个。”

沈言心里一动。地下河?黑水?倒和他空间里灵泉进化前的样子有点像。他摸出块碎银子递过去:“大爷,借个道,我就看看,不碰东西。”

老汉掂了掂银子,往旁边指了指:“顺着那条沟走,有个旧盗洞,是民国时留下的,能绕到地下河。记住,见着黑水里冒泡泡就赶紧退,那是‘水鬼’换气呢。”

沈言钻进盗洞时,才知“旧”字有多实在。洞壁的土都结了壳,头顶时不时掉点土渣,爬了约莫半柱香,脚才踩到实地上。一股腥冷的潮气扑面而来,比四九城的地宫凉多了。

他打开火把,火苗“噗”地矮了半截,照见前面一片黑沉沉的水,水面平得像镜子,倒映着火光,却没映出他的影子。“水鬼”的说法未必是假。

空间里的玉佩烫得厉害,沈言刚把它掏出来,水面突然“咕嘟”冒了个泡,一圈圈涟漪扩开,竟浮出个巴掌大的青铜片,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像蝌蚪在游。

“先秦的文字?”沈言捞起青铜片,玉佩瞬间贴了上去,“滋啦”冒起白烟。片上的蝌蚪字活了似的,顺着玉佩爬进空间,灵泉里的银点顿时疯了似的乱窜,凝成个穿着秦甲的影子,举着戈往他面前一戳,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