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三看得直咋舌,说他是“活神仙”,沈言却只是笑笑。他知道,自己能有这般能耐,一半靠古籍指点,一半靠空间辅助——空间里的银点能让他直观地“看到”气脉流动,那些风水秘术,不过是把这种流动总结成了规律。
他甚至开始尝试“改气”。在一座宋代墓的入口处,他发现那里的气脉被山洪冲得紊乱,导致墓里积水严重。按照《青囊经》里的法子,他在墓外不远的地方挖了条浅沟,引旁边的山泉水绕墓而过,竟真的让紊乱的气脉慢慢平复,墓里的积水也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这哪是盗墓,简直是在修坟。”沈言自嘲道,却也明白,这些风水秘术的本质,其实是古人对自然规律的总结——如何顺应山势,如何利用水流,如何让逝者安息,其中藏着的是对天地的敬畏。
这天,他在一座唐代才女的墓里,找到本《葬余杂记》。书里没讲风水,反而记着些下葬时的琐事:“亡者生前爱菊,墓侧必种之”“随葬笔砚,非为富贵,恐其寂寞”。字里行间满是温情,让沈言心里一动。
他走出墓,见墓旁果然有片野菊,虽然长得杂乱,却开得正盛。他从空间里舀了些灵泉水,悄悄浇在菊花根上。看着菊花在泉水的滋养下愈发鲜艳,他忽然觉得,自己收集这些典籍,研究这些秘术,或许不只是为了找墓,更是为了触摸那些逝者的温度——他们如何看待生死,如何与天地相处,都藏在这些文字和布局里。
黑老三又找到座新墓,催着他去“拿东西”,沈言却摇了摇头:“这墓的气脉很弱,里面怕是没什么值钱的,别白费力气了。”
“那您还研究它干啥?”黑老三不解。
“你看这墓的朝向,”沈言指着墓碑的方向,“坐北朝南,前有溪水,后有靠山,是普通百姓能找到的最好风水了。他们或许没多少钱财,却也想在死后借点天地之气,图个安宁。”他顿了顿,“这种墓,不挖也罢。”
黑老三愣了愣,没再说话。他跟着沈言这些日子,见他拿过不少宝贝,却也是第一次见他对一座“空墓”如此上心。
沈言没解释。他只是把《葬余杂记》放进空间,和那些风水典籍放在一起。他知道,自己对这些秘术的理解,正在慢慢改变——从最初的“找宝工具”,变成了对古人智慧的敬畏,对生命的尊重。
夜里,他坐在桃树下,翻看着新找到的《雪心赋》。书里说“天地同流,天人合一”,他忽然明白,所谓风水,不过是让人、逝者、天地达成一种平衡。就像他的空间,灵泉滋养植物,植物净化空间,僵尸的不朽之气又被这一切转化,形成循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风水”?
窗外的月光洒进空间,照在寻龙盘上,指针微微转动,绿光与灵泉的金芒交相辉映。沈言合上书,心里一片平静。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在邙山待多久,也不知道还能找到多少典籍秘术,但他清楚,这些东西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不是用来炫耀的本事,而是看待世界的另一种眼光。
这种眼光让他明白,邙山地下埋着的不只是尸骨和珍宝,更是一个民族对天地、对生死的思考。而他,不过是个偶然的发现者,在这些古老的智慧里,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至于明天去哪里找墓?沈言笑了笑,看向寻龙盘。指针正指向邙山深处,那里有片从未被人踏足的密林,想必又藏着新的秘密,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