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把尸身扔进灵泉,而是按照秘法记载,在灵田边挖了个坑,将其埋下,再浇上月辉浸染的灵泉水。刚埋好,地面就冒出了嫩芽,嫩芽迅速生长,开出朵朵白色的花,花瓣形状竟和朝服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以尸养花,以花聚阴……”沈言喃喃道,《太阴秘法》里的记载果然不假。太阴之力并非只能用来炼尸,更能滋养万物,只是看使用者如何引导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言一边继续在邙山寻找“货源”,一边钻研《太阴秘法》。他发现这门传承包罗万象,不仅能炼化阴煞,还能借着月辉推演阵法、卜算吉凶,甚至能让他短暂地“隐身”在阴影里——这对他盗墓来说,简直是神技。
在一座北魏大墓里,他遇到了个棘手的“吊死鬼”。那鬼魂生前是个宫女,怨气极重,能引动墓里的阴风,吹得人魂魄不稳。沈言没像之前那样直接硬收,而是运转太阴秘法,指尖凝出一缕月辉,轻轻点向鬼魂眉心。
月辉如清水,瞬间浇熄了鬼魂身上的黑气。它愣了愣,似乎恢复了些神智,对着沈言盈盈一拜,化作一道白光飞进空间,融入那轮圆月。空间的月轮顿时亮了几分,连带着沈言脑海里的秘法都清晰了少许。
“原来还能这样。”沈言恍然大悟。太阴秘法的真谛不是“消灭”,而是“引渡”,将阴煞之气转化为纯粹的太阴之力,这才是空间进化的关键。
他开始有选择地收取僵尸和魂魄。那些被怨气驱动、见人就咬的凶物,他会先以气血打散其凶性,再用秘法引渡;而那些尚存一丝神智的残魂,他则直接以月辉引导,让它们自愿融入空间。
空间的月轮越来越亮,甚至能在夜晚透过空间壁垒,在他头顶映出淡淡的光晕。灵泉里的水变得更加清澈,能直接映照出月轮的影子,喝一口,不仅能滋养身体,还能让心神宁静,连练武时的戾气都消散不少。
这天夜里,他在一座唐代公主墓的壁画上,发现了与《太阴秘法》相似的图案。壁画上画着一群宫女在月下起舞,舞姿与秘法里的“太阴步”如出一辙。他试着按照壁画上的姿势舞动,空间的月轮立刻呼应,洒下大片清辉,将他笼罩其中。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能随着月光飞翔。舞到兴起时,他伸手一收,墓里那些散落的玉佩、瓷器竟自动飞到他面前,排着整齐的队列,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
“这是……御物之术?”沈言又惊又喜。《太阴秘法》里说,修为精深者能以月辉御使万物,没想到他才刚入门就摸到了门槛。
离开墓时,天已微亮。沈言站在邙山之巅,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空间里的月轮正缓缓隐去,仿佛在与天边的朝阳交替。他忽然明白,太阴与太阳,本就是天地两极,缺一不可。就像他的气血与月辉,看似相克,实则能相辅相成,共同铸就更强的力量。
他摸出寻龙盘,指针正指向邙山最深处,那里的太阴之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沈言笑了笑,纵身往山下走去。他知道,《太阴秘法》的传承才刚刚开始,空间的进化也远未结束。
而这片埋葬了无数秘密的邙山,就是他最好的“道场”。每一具不朽的僵尸,每一缕不散的魂魄,都是滋养他与空间的养分,让他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至于这条路通向何方?沈言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跟着月光的指引,一步一步走下去,就像那些沉睡在地下的古人,用自己的方式,与这片土地,与这轮明月,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