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潮来的时候!”老渔民指着江面,“每月十五大潮,它就会跟着潮水出来,只要有船在江心,准保被它掀翻!”
今天正是十五。沈言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正沉入江面,将江水染成一片赤红,远处的天际线处,已有白色的浪头在涌动——大潮要来了。
“你们都上岸,躲远点。”沈言对渔民们说,“我去会会它。”
渔民们劝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解开一艘小渔船,独自摇着橹往江心划去。怒晴鸡站在船头,赤红的羽衣在夕阳下格外醒目,对着奔腾的潮水啼鸣一声,声音竟盖过了浪涛声。
越往江心走,浪头越大。小船在浪里颠簸,像片叶子,随时可能被打翻。沈言运转太阴秘法,在船身周围布下一层气盾,挡住飞溅的浪花。菩提子在他腕间转动,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江里的阴邪之气挡在外面。
大潮越来越近,白浪如墙,排山倒海般涌来,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就在潮水最汹涌的时候,江面突然炸开一个巨浪,浪头里探出个巨大的头颅,青黑色,长着独角,眼睛像灯笼似的,死死盯着沈言的小船——正是渔民口中的“青蛟”!
青蛟嘶吼一声,声音震得江水平静,猛地张开大嘴咬了过来,满嘴獠牙闪着寒光,涎水落在江里,激起一串串气泡。
沈言早有准备,怀里的怒晴鸡腾空而起,对着青蛟的头颅啼鸣一声。纯阳佛光如利剑般射向青蛟的眼睛,青蛟吃痛,嘶吼着后退了几分,巨大的尾巴扫向小船,激起的浪花差点将船掀翻。
“就是现在!”沈言祭出破阵剑,太阴刀气灌注其中,剑身泛着银白的光芒,还带着菩提子的金光。他踩着浪头腾空而起,对着青蛟的独角斩去——古籍记载,鳞甲类精怪的独角是其软肋,藏着内丹的灵气。
青蛟察觉危险,猛地转头,想用鳞甲硬抗。可破阵剑的锋芒,再加上太阴刀气和纯阳佛光,岂是凡物能挡?只听“咔嚓”一声,独角被斩落,青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江里的潮水都为之倒卷。
沈言趁机将破阵剑刺入青蛟的脖颈,刀气顺着剑刃涌入,与青蛟体内的戾气激烈碰撞。青蛟在江里疯狂翻滚,掀起的巨浪差点将沈言卷入水底,幸好他握着菩提子,佛光护体,才稳住身形。
怒晴鸡在青蛟的背上不断啄击,纯阳之气灼烧着它的鳞甲,让青蛟痛苦不堪。渐渐地,青蛟的动作慢了下来,庞大的身躯开始下沉,眼里的凶光也渐渐黯淡。
沈言抽出破阵剑,青蛟的脖颈处喷出股黑血,腥臭无比。它最后看了沈言一眼,庞大的身躯沉入江底,激起最后一阵浪花。江里的潮水渐渐平息,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沈言摇着小船往岸边划去,橹声在寂静的江面上格外清晰。怒晴鸡落在他肩头,嘴里叼着块青黑色的珠子,正是青蛟的内丹,珠子上还沾着血丝,却透着股精纯的水系灵气。
回到岸边,渔民们早已在滩上等候,见沈言安然无恙,纷纷跪下来磕头。沈言扶起他们,将青蛟内丹收进空间——这东西蕴含的水系灵气,正好能与太阴之力互补,是修炼的好材料。
夜色降临时,沈言坐在江边的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渔火。怀里的怒晴鸡卧在他腿上,已经睡熟,羽衣上的红光与江面上的月光相映,格外柔和。
他忽然明白,老和尚说的“善缘”,其实就是守护之心。无论是灵隐寺的舍利,还是钱塘江的青蛟,都在教他一件事:修行不止于自身强大,更在于用这份强大去守护该守护的人。
手里的菩提子依旧温润,野菊的香气从布包里飘出来,淡淡的,却让人安心。沈言笑了笑,起身往客栈走去。前路或许还有更多凶煞,更多未知,但他心里清楚,只要道心清明,守着这份守护的执念,无论遇到什么,都能从容应对。
钱塘江的潮水退了,留下一地湿润的沙砾,像铺了层碎玉。远处的天际,有星星开始闪烁,照亮了岸边的路,也照亮了沈言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