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沈言低喝一声,破阵剑出鞘,银光一闪,对着壮汉的手腕斩去。壮汉反应也算快,猛地后退,却还是被剑刃划破了皮肉,驳壳枪掉在地上。
他还想捡枪,怒晴鸡却俯冲而下,尖喙直啄他的眼睛。壮汉吓得连连后退,失足摔倒在地。沈言上前一步,用剑指着他的喉咙:“别动!”
剩下的几个盗墓贼见头目被制住,顿时慌了神。有两个想跑,被沈言甩出的冰锥打中腿弯,疼得倒在地上。还有一个想捡地上的炸药包,被怒晴鸡的纯阳之气点燃了导火索,吓得他手忙脚乱地扔出去,炸药包在远处“轰隆”一声炸开,扬起漫天尘土。
短短几分钟,战斗就结束了。沈言用绳子将盗墓贼们捆在一起,收缴了他们的枪和炸药,堆在一旁。皮夹克壮汉被捆得像个粽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表哥是……”
沈言懒得理他,一脚踹在他脸上,让他闭了嘴。他检查了一下,这伙人果然是冲着古墓来的,背包里还装着洛阳铲、绳索、撬棍,显然是老手。
“说,谁让你们来的?”沈言用剑拍了拍壮汉的脸。
壮汉梗着脖子不说话,眼神里满是怨毒。沈言也不逼他,转头看向那个瘦高个:“你说。”
瘦高个吓得魂不附体,赶紧道:“是……是强哥自己要来的!他听说这谷里有座辽代大墓,里面有金器,就带我们来了……”
沈言点点头,知道这伙人就是一群临时凑起来的亡命徒,没什么背景,就是想趁乱发横财。他将他们的枪全部拆了,零件扔到不同的地方,炸药则埋进土里,浇上水——免得留下隐患。
“沈兄弟!”远处传来赵虎的声音。沈言抬头一看,赵虎竟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穿制服的解放军,正是之前在荒原上遇到的那个连。
“你咋回来了?”沈言惊讶道。
“我不放心,就去找了解放军同志。”赵虎喘着气,指着地上的盗墓贼,“连长,就是这帮孙子,不仅盗墓,还想抢我们的药!”
连长皱着眉头,让人将盗墓贼押起来:“最近总接到报案,说有人在这一带盗墓,没想到是你们。”他看向沈言,眼神里满是感激,“沈同志,又是你帮忙,真是太感谢了。”
“举手之劳。”沈言摆摆手,“古墓在谷里的断崖下,他们想用炸药炸,你们最好派人守着。”
连长点点头:“我知道了,会向上级汇报,派专门的人来勘察。”
处理完盗墓贼,连长非要留沈言吃饭,被沈言婉拒了。他和赵虎汇合,继续赶着镖车往归化城走。路上,赵虎忍不住问:“沈兄弟,你刚才就不怕他们的枪?那玩意可是能打死人的。”
沈言望着远处的山峦,轻声道:“怕。”他摸了摸胸口,那里的衣服还留着被子弹擦过的焦痕,“修行再高,也是肉身凡胎,挨一枪照样受不了。”
“那你还敢冲上去?”
“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做。”沈言笑了笑,“他们用炸药炸古墓,毁的是祖宗留下的东西;抢药,害的是等着救命的人。这种事,我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赵虎沉默了,看着沈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年轻的旅人身后,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镖车在荒原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大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像在诉说着这个混乱年代里,那些不为人知的坚守与担当。沈言知道,前路还会遇到更多带着枪的盗墓贼,更多的混乱与危险,但他心里清楚,只要还有一口气,有些底线,就不能破;有些事,就必须管。
怀里的怒晴鸡轻轻啼鸣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心声。沈言低头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不管是面对古墓里的凶煞,还是活人手里的枪,他都会走下去——这或许,就是他作为“陆神刀”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