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道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地上散落着炸药包的碎屑,还有几具盗墓贼的尸体,死状凄惨,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碎的。沈言握紧破阵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太阴刀气在指尖凝聚,随时准备出手。
墓道两侧的壁画已经被炸毁了大半,只剩下些残片,能看出描绘的是将军征战的场景。尽头的石门果然被炸开了个大洞,洞里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重的尸煞之气。
“吼——”
一声沉闷的嘶吼从洞里传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冲了出来。是具铠甲尸,身上穿着残破的北魏铠甲,手里握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眼眶里闪烁着绿光,正是墓主人的英灵所化,被炸药惊动,成了守墓的凶煞。
铠甲尸的力量极大,长刀劈下来时带着破风之声。沈言不敢硬接,侧身避开,破阵剑顺势刺向它的关节。“铛”的一声,剑刃刺在铠甲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这铠甲是玄铁所铸,比黑风口的石俑更坚硬。
“有点意思。”沈言眼神一凛,太阴刀气与兵煞之气同时注入破阵剑,剑身泛着金白相间的光芒,再次刺向铠甲尸的脖颈。那里是铠甲的连接处,相对薄弱。
铠甲尸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后退,长刀横扫,逼得沈言只能跳开。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几个盗墓贼突然冲了出来,举着步枪对着铠甲尸射击。子弹打在铠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却根本伤不了它分毫,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蠢货!”沈言暗骂一声。这些盗墓贼怕是吓破了胆,竟想用枪对付阴煞,简直是自寻死路。
果然,铠甲尸嘶吼一声,长刀一挥,将最前面的盗墓贼拦腰斩断,鲜血溅了后面的人一身。剩下的盗墓贼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铠甲尸追上,一个个砍倒在地,洞道里顿时成了修罗场。
沈言趁机绕到铠甲尸身后,破阵剑凝聚全身力量,对着它的后心刺去。那里是铠甲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尸煞之气汇聚之处。“噗嗤”一声,剑刃没入寸许,铠甲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沈言低喝一声,怒晴鸡从他怀里窜出,赤红的身影如一道闪电,对着铠甲尸的眼眶啄去。纯阳之气顺着尖喙注入,铠甲尸的绿光瞬间黯淡,动作也迟滞了几分。
沈言抓住机会,将太阴刀气尽数灌入破阵剑,猛地往前一送。剑刃彻底穿透铠甲,从胸口穿出,带出一股黑色的尸煞之气。铠甲尸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铠甲散落在地,露出里面的白骨,很快就化作飞灰。
洞道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沈言收起破阵剑,走到墓室门口。墓室不大,却很整洁,石台上放着一具棺椁,旁边的兵器架上,果然插着柄长刀,刀鞘古朴,上面刻着“破虏”二字。
他走过去,拔出破虏刀。刀身虽有些锈迹,却依旧锋利,隐隐有寒光闪烁,一股精纯的兵煞之气顺着刀柄涌入他的经脉,与太阴刀气相互呼应,竟让刀气变得更加凌厉。
“果然是把好刀。”沈言满意地点点头,将破虏刀佩在腰间。他又在墓室里翻找了一番,找到些青铜器皿和几枚古币,没什么特别值钱的,却也算没白来。
离开将军墓时,天已蒙蒙亮。沈言牵着马走在山道上,晨露打湿了他的斗篷,却丝毫不觉得冷。破虏刀的兵煞之气在体内流转,与太阴刀气、纯阳佛光形成了奇妙的平衡,让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怒晴鸡站在他肩头,对着初升的太阳啼鸣一声,声音清亮,回荡在山谷间。沈言抬头望去,朝阳正从山巅升起,将云层染成一片金红,壮丽而辉煌。
他忽然觉得,独自上路也没什么不好。没有牵绊,没有顾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这山间的风,自由而洒脱。古墓里的凶煞也好,路上的盗墓贼也罢,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磨刀石,让他的刀更利,心更坚。
前路还有更多的古墓等着他去探寻,更多的秘密等着他去揭开。沈言握紧腰间的破虏刀,翻身上马,河套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下一个目的地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翻滚,像一条金色的路,指引着他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