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饿狼扑城(2 / 2)

死士营的汉子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半个时辰后,张家大宅血流成河,家主和几个核心族人的人头被挂在了门楼上,旁边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他们的罪状:贪墨赈灾粮、强抢民女、逼死佃户……

“打开粮仓!”

当张家的粮仓被打开时,连顺天军的士兵都惊呆了——里面堆满了稻谷、麦子、杂粮,甚至还有不少腊肉和布匹,足够全城人吃半年。

“分!”沈言一声令下,饥民们疯了一样冲进粮仓,扛的扛,背的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接下来的三天,临江府成了大清洗的舞台。

王家被抄,族长被乱棍打死,因为他当年为了霸占一块风水宝地,活埋了一户人家;

李家被烧,他们的子弟在城外作恶多端,强抢民女,被愤怒的灾民活活打死;

赵家最惨,他们私通蛮族,试图引兵进城,被沈言发现后,满门抄斩,家产全部分给了受害者。

这就是沈言的路线——学黄巢,专斩大毒。

他知道,平民百姓手里根本没多少粮食,逼死他们也没用。只有那些盘踞一方的大族,才是藏污纳垢的根源,他们有钱有粮,有势有兵,是这个腐朽王朝的蛀虫。斩了他们,既能缴获粮食和物资,又能平民愤,还能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一举三得。

当然,这手段很血腥,很残暴。有不少无辜的人被牵连,有不少斯文扫地的读书人骂他“反贼”“屠夫”。

可沈言不在乎。

他见过太多灾民饿死在路边,见过太多家庭被苛税拆散,见过太多善良的人在绝望中死去。对这些吃人的大族讲仁慈,就是对那些死去的百姓犯罪。

“沈头领,咱们真的要像黄巢那样,一路烧杀下去吗?”有个读过书的谋士忍不住问道,“这样下去,会失了民心的。”

沈言正在清点缴获的物资,闻言冷笑一声:“民心?那些饿死的灾民,他们的民心在哪?那些被大族害死的百姓,他们的民心在哪?我告诉你,对这些大族仁慈,才会失了民心!”

他指着外面正在分粮的灾民:“你看他们,拿到粮食的时候,眼里只有感激!他们不在乎我们杀了谁,只在乎能不能活下去!等他们吃饱了,穿暖了,自然会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们好的人!”

谋士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沈言说的是对的。顺天军虽然手段残暴,却让最底层的灾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这份希望,比任何仁义道德都更能凝聚人心。

占领临江府后,沈言做了三件事:

第一,开仓放粮,让所有灾民都能吃饱饭;

第二,将大族的土地分给无地的农民,承诺三年不征税;

第三,整顿队伍,淘汰老弱,留下精壮,用缴获的武器武装起来,进行简单的训练。

他还让人写了告示,贴遍了临江府和周边州县,上面只有几句话: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顺天军,替天行道,专斩大毒!

有粮同吃,有田同耕,有仇报仇!”

这告示写得粗俗,却比任何华丽的檄文都管用。短短半个月,又有上万灾民投奔而来,顺天军的规模达到了三万多人。

沈言站在临江府的城楼上,望着城外新开辟的训练场,那里,士兵们正在进行最基础的队列训练,虽然动作笨拙,却透着一股朝气。

柳丫递给他一件新做的铠甲,是用缴获的铁甲修补的,不算精良,却很结实。

“下一步,去哪?”她问道。

沈言抚摸着冰冷的铠甲,看向北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去黄州。”他缓缓道,“那里有朝廷的粮道,拿下黄州,就能切断官军的补给。而且,黄州的太守是当朝宰相的门生,也是个大贪官,正好斩了他,给朝廷送份‘大礼’。”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黄巢的路,虽然残暴,却在乱世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他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到哪一步,不知道会不会像黄巢一样失败,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

为了身后三万渴望活下去的弟兄,为了那些被大族压迫的百姓,也为了自己——这个从洪荒跌落凡尘,却在血火中重新找到方向的灵魂。

雁翎刀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映出他坚毅的侧脸。

替天行道,专斩大毒。

这条路,他走定了。哪怕前方是尸山血海,是万丈深渊,也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