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海的季风带着咸涩的气息,吹拂着顺天军远洋舰队的帆布。十艘“镇海级”轮船列成纵队,船尾的木轮平稳转动,在湛蓝的海面上划出白色的航迹。水师统领站在“镇海号”的舰桥上,手里捧着一幅从西洋人那里缴获的航海图,图上用拉丁文标注着波斯湾的位置,旁边还画着几艘挂着三角帆的陌生战船。
“还有三日就能到霍尔木兹海峡了。”统领指着图上的一个狭窄水道,对身边的参谋说,“据说这里是进入波斯湾的门户,有个叫‘霍尔木兹’的岛国在此驻守,控制着东西方的贸易,手里有不少西洋人的火炮。”
参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汉人,曾在西洋人的商船上做过通事,熟悉波斯湾的风土人情:“统领,霍尔木兹人擅长经商,却不擅长打仗,他们的军队大多是雇佣军,只要咱们的火炮够厉害,拿下海峡易如反掌。”
“那就让他们尝尝‘镇海号’的厉害。”统领嘴角一扬,转身下令,“各舰检查火炮,准备实弹演练,让弟兄们熟悉一下波斯湾的海风——别到了打仗的时候,连炮弹都打不准。”
甲板上顿时忙碌起来,水兵们掀开炮衣,将沉甸甸的铸铁炮弹填入炮膛,炮手们趴在炮口前,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海岛,调整着仰角。随着一声令下,十艘轮船的火炮同时轰鸣,炮弹呼啸着落在远处的无人岛上,炸起冲天的水柱。
“准头不错!”统领满意地点头。经过半年的远洋训练,水兵们早已熟悉了在颠簸的甲板上开炮,命中率比刚出海时提高了三成,对付那些只见过小型火炮的霍尔木兹人,足够了。
三日后,舰队抵达霍尔木兹海峡。海峡入口处的小岛上,果然有一座堡垒,城墙上架设着十几门小型火炮,飘扬着霍尔木兹国的旗帜——红底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太阳。
“派人去喊话,让他们献城投降,交出所有火炮和粮食,否则就轰平堡垒!”统领下令。
使者乘着小艇靠近堡垒,用波斯语喊了半天,城头上却传来一阵哄笑,一个穿着丝绸长袍的霍尔木兹官员探出头,用生硬的汉语喊道:“你们这些东方来的蛮子,也敢觊觎霍尔木兹的财富?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让你们尝尝火药的厉害!”
“不知死活。”统领冷笑一声,挥下令旗,“开炮!”
“轰!轰!轰!”
“镇海号”的主炮率先开火,一颗三十斤重的铸铁炮弹呼啸着飞向堡垒,正中城墙,顿时砸出一个大洞,砖石飞溅。城头上的霍尔木兹人吓得尖叫起来,慌乱地装填火炮,可他们的炮口径太小,射程根本够不到顺天军的舰队。
第二轮齐射,堡垒的城门被轰碎,守军再也不敢抵抗,纷纷举着白旗投降。水兵们登陆后,不仅缴获了堡垒里的火炮和粮食,还在仓库里发现了堆积如山的香料、丝绸和金银——这些都是东西方贸易的货物,价值连城。
“统领,这些香料和丝绸怎么办?”亲兵问道。
“香料装船,运回中原;丝绸留下,给弟兄们做新衣服。”统领看着这些财富,眼神却很平静,“告诉霍尔木兹国王,想保住国家,就得每年向顺天军进贡粮食和战马,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十艘船,是一百艘。”
霍尔木兹国王哪里敢反抗,连忙答应每年进贡十万石小麦和五千匹良马,还派了向导,指引顺天军的舰队进入波斯湾。
舰队在波斯湾航行时,两岸的景象渐渐变得陌生起来。没有了恒河平原的稻田,取而代之的是沙漠和绿洲,穿着白色长袍的阿拉伯人骑着骆驼在岸边行走,看到巨大的明轮船,都吓得跪倒在地,以为是海上的怪物。
“这里的粮食不多啊。”统领望着岸边稀疏的农田,眉头微皱。波斯湾沿岸多是沙漠,只有绿洲里有种着椰枣和小麦的小块田地,远远满足不了中原的需求。
参谋指着地图上的内陆地区:“统领,波斯的腹地有两河流域,那里号称‘新月沃地’,据说和恒河平原一样肥沃,小麦和大麦一年两熟,是波斯的粮仓。”
“那就去两河流域。”统领当即决定,“派一艘船返回天竺,告诉赵将军,我们要沿幼发拉底河逆流而上,拿下巴格达,让他派一支陆军过来接应。”
顺天军的舰队溯流而上,沿途的波斯城邦根本无力抵抗。他们的战船还是老式的划桨船,在明轮船面前不堪一击,只能献城投降,交出粮食和向导。舰队越往内陆走,农田越密集,到了巴格达城外,终于看到了一望无际的麦田,金黄色的麦穗在风中起伏,像一片波浪。
“这才是粮仓啊!”水兵们站在甲板上,兴奋地大喊。
巴格达的哈里发(君主)得知顺天军逼近,集结了五万军队出城迎战,其中还有不少骑着阿拉伯马的骑兵,手持弯刀,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