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骚扰林溪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时，顾衍并未第一时间告知家里。他知道爷爷和父母的性子，尤其是爷爷顾振雄，一辈子雷厉风行，最护短，若是知道宝贝孙媳妇受了这等委屈，怕是要亲自登门“理论”。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顾振雄每天都有看财经新闻和娱乐八卦的习惯，那天早餐时，助理递来的报纸社会版角落，赫然印着“秦氏公子晚宴失态，疑似骚扰女星林溪”的标题，旁边还配了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可他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站在顾衍身后的林溪——那孩子穿着他前阵子让人送去的星空蓝礼服，脖颈间还戴着他给的见面礼玉坠。
“啪！”顾振雄手里的老花镜重重拍在红木餐桌上，价值不菲的骨瓷碗被震得叮当作响。
正在用餐的顾父顾明宇和顾母苏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顾明宇拿起报纸，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爸，这事……”
“这事怎么了？”顾振雄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银丝般的眉毛竖了起来，“秦建业就是这么教儿子的？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姑娘，还敢放话要封杀？他秦氏集团是翅膀硬了，还是觉得我顾家没人了？”
苏婉放下筷子，语气担忧：“爸，您别生气，先问问阿衍具体情况。溪溪那孩子性子刚，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问什么问？”顾振雄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现在就去找秦建业！我倒要问问他，我顾振雄的孙媳妇，他秦家小子也敢动歪心思？还想封杀？我看他是想让秦氏集团从京城彻底消失！”
“爸！”顾明宇赶紧跟上，“您消消气，我们去就行了，您年纪大了……”
“我年纪大了？”顾振雄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我还没老到连自家孩子都护不住的地步！备车！去秦氏集团！”
司机老陈接到电话时，正在工作室楼下等着送林溪去拍杂志。顾衍接到父亲的电话，得知爷爷要亲自去找秦建业，脸色微变：“爸，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正在化妆的林溪，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我出去一趟，爷爷那边知道了秦昊的事，有点生气。”
林溪手里的口红顿了顿：“爷爷会不会……”
“别担心。”顾衍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笃定，“爷爷是去给你讨公道的。乖乖等我回来，晚上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私房菜。”
江野靠在化妆间门口，听到这话，默默转身去给林溪倒了杯温水——他知道顾老爷子的脾气，这事怕是不会就这么算了。
秦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里，秦建业正对着秦昊的照片唉声叹气。这儿子就是个惹祸精，前几天刚因为酒驾撞了人，他好不容易压下去，这又在慈善晚宴上闹出这种事，现在网上全是骂声，股价跌得他心疼。
“秦总，顾氏集团的顾老先生来了，说是要见您，就在楼下大厅，气势汹汹的……”秘书的声音带着颤音。
秦建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和顾振雄打过几次交道，那老爷子看着慈眉善目，实则手段狠辣，当年顾氏集团能在短短几年内成为行业龙头，少不了这位老爷子的铁腕。
“快请！不，我亲自去接！”秦建业不敢怠慢，赶紧整理了一下西装，快步往电梯口走。
大厅里，顾振雄拄着拐杖，站在巨大的水晶灯下，虽然头发花白，却腰杆笔挺，眼神如炬，周身的气场让周围的员工都不敢大声说话。顾明宇站在他身侧，面色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顾老！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秦建业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打鼓。
顾振雄没看他，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秦建业，我问你，你儿子秦昊，是不是在慈善晚宴上骚扰我孙媳妇林溪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员工们假装忙碌，耳朵却都竖了起来。
秦建业脸上的笑僵住了，搓着手陪笑：“顾老，您听我说，这里面有误会，小孩子不懂事，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误会？”顾振雄冷笑一声，拐杖又往地上一顿，“放话要封杀我孙媳妇，也是误会？拿着黑卡想包养我孙媳妇，也是误会？秦建业，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教他仗势欺人，教他视女人为玩物？”
“不是的顾老，我……”
“我告诉你！”顾振雄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林溪是我顾振雄认准的孙媳妇，是顾衍放在心尖上的人！别说你儿子想封杀她，就是动她一根头发，我顾氏集团都不答应！”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当年你秦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是谁拉了你一把？是我顾氏！现在你翅膀硬了，纵容儿子骑到我顾家头上了？怎么，觉得我顾氏集团没人了，还是觉得我老头子死了？”
秦建业的额头渗出冷汗，连连鞠躬：“顾老息怒！顾老息怒！是我教子无方！是我不对！我一定好好教训秦昊那个混小子！”
“教训？”顾振雄哼了一声，“光教训就完了？我看，我们两家接下来的几个合作项目，也没必要谈了。连自家儿子都管不好的人，我顾氏不敢信，也信不起！”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秦建业心上。秦氏集团最近在竞标一个重点项目，全指望和顾氏的合作来增加筹码，若是顾氏撤资，他们根本没胜算！
“别啊顾老！”秦建业急了，拉住顾振雄的拐杖，“项目的事好商量！您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一定照办！”
顾振雄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但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的诚意。否则，不仅是合作，我顾氏旗下所有产业，都将终止与秦氏的一切往来。”
说完，他不再看秦建业一眼，转身就走。顾明宇跟在后面，经过秦建业身边时，淡淡丢下一句：“秦总，好自为之。”
看着顾家祖孙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口，秦建业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周围员工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备车！回家！”秦建业咬着牙，脸色铁青——他现在只想把那个惹祸的儿子狠狠揍一顿！
秦家别墅里，秦昊还在卧室里打游戏，嘴里叼着电子烟，时不时对着麦克风骂几句脏话，完全没意识到暴风雨即将来临。
“砰！”卧室门被一脚踹开，秦建业满身怒火地冲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爸？你干嘛？”秦昊吓了一跳，摘下耳机。
“我干嘛？”秦建业的眼睛赤红，举起球杆就往秦昊身上抽，“我打死你这个惹祸精！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去骚扰人家姑娘！我让你给我惹事！”
球杆带着风声落下，抽在秦昊背上，疼得他嗷嗷直叫：“爸！你疯了？！住手！”
“我疯了？我看是你逼疯我的！”秦建业越打越气，想起顾振雄的话，想起岌岌可危的合作项目，手就没停过，“你知道你惹了谁吗？那是顾氏集团的孙媳妇！你也敢动心思？你是不是想让秦家破产？！”
秦昊被打得在地上滚来滚去，一开始还嘴硬，后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求饶：“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了！”
秦家的佣人想上前劝，被秦建业一个眼神吓退了。苏婉虽然心疼儿子，但也知道这次秦昊做得太过分，只是站在门口，红着眼圈没说话。
这场“教训”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秦建业累得打不动了才停手。秦昊趴在地上，背上全是红痕，疼得动一下都龇牙咧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给我记住了！”秦建业喘着气，指着他的鼻子，“从今天起，禁足！手机电脑全没收！好好反省！要是再敢踏出家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