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奥体中心体育馆的夜空被染成了梦幻的紫色。晚上七点整,距离开场还有半小时,场馆里已经坐满了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浪撞在穹顶上,又反弹回来,裹着荧光棒的冷光和灯牌的暖光,织成一片流动的星海。
后台化妆间里,林溪坐在镜子前,看着夏皓辰给她别上最后一枚星星发卡。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件渐变紫的露肩纱裙,裙摆上缝着几千颗细碎的水晶,是夏皓辰熬了七个通宵设计的“星轨裙”——“从台上看,会像踩着银河唱歌”,他是这么说的。
“别抖啊。”夏皓辰捏了捏她的肩膀,手里还攥着个应急针线包,“裙子要是开线了,哥当场给你缝,保证比琳娜姐缝得还整齐。”
林溪深吸一口气,指尖还是有点发凉。镜子里突然映出苏沐的身影,他端着杯温水走进来,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喝点水,润润喉。”他把水杯递过来,另一只手拿着张折成星星状的纸条,“这是粉丝写的应援词,我挑了几句温柔的,你要是忘词了就看这个。”
纸条上是苏沐清秀的字迹,抄着《山间星》的副歌歌词,旁边还用红笔标着“这里粉丝会接唱,别怕”。林溪把纸条塞进裙角的口袋里,指尖触到纸页的温度,心里安定了些。
“准备好了吗?”顾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领口别着枚银色的星芒胸针——是林溪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林溪身上,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舞台检查过了,升降台会比彩排时再稳0.3秒,你放心站。”
林溪点点头,刚要说话,就被林子轩一把拽起来:“走走走,候场去!再晚要被粉丝催了!”他今天穿了件和林溪同色系的紫色卫衣,手里还攥着两个应援棒,“等下跳舞时记着我教你的暗号,我比‘三’你就往左边跳,保准惊艳全场!”
江野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个黑色麦克风,见林溪看过来,挑了挑眉:“rap词背熟了?忘词我可不会帮你圆。”话虽这么说,却从口袋里掏出颗润喉糖,剥开糖纸塞到她嘴里,“薄荷味的,提提神。”
宋纪泽抱着两把吉他站在侧门,白色的那把琴头上缠着圈紫色丝带——是林溪亲手缠的。他见林溪过来,把吉他往她怀里一塞:“调过音了,比彩排时紧了半度,更适合你的声线。”
后台通道里,能清晰地听到场馆里的欢呼声。章文豪拿着对讲机跑过来,领带歪在一边,声音都在抖:“外面已经开始喊安可了!溪溪,该你上场了!”
林溪被哥哥们簇拥着走到出场口,能看到舞台中央那束孤零零的追光,像在等她赴约。顾衍最后理了理她的纱裙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别怕,我们都在。”
场馆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欢呼声瞬间拔高,几乎要掀翻屋顶。林溪深吸一口气,踩着工作人员铺的红地毯,一步一步走向那束光。
升降台缓缓升起时,林溪闭上了眼睛。耳边是山呼海啸的“林溪”,脚下是轻微的震动,直到升降台停稳,她才睁开眼——
全场的灯牌同时亮了起来。数不清的“林溪”灯牌在黑暗中闪烁,像突然被点亮的银河,连穹顶上的星光灯都成了陪衬。林溪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这片由爱意织成的星海,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练歌房唱歌时,只有六个哥哥当听众,宋纪泽的吉他还跑了调。
“晚上好,北京。”她拿起麦克风,声音带着点初上场的微颤,却清晰地传到了场馆的每个角落。
欢呼声再次炸开。林溪笑了笑,抬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场馆里很快静下来,只剩下乐队调试乐器的轻响。她抱起宋纪泽准备的白色吉他,指尖落在琴弦上,轻轻拨出第一个音符——是《山间星》的前奏。
“月光爬过东山顶,落在你发梢……”
干净的嗓音像山涧的泉水,淌过每个听众的耳朵。场馆里的荧光棒渐渐慢下来,跟着旋律轻轻摇晃,灯牌的光芒也仿佛柔和了许多。林溪闭着眼睛,想起顾衍为了让这首歌的舞台更有氛围感,特意让人在背景屏上投了实时的星空影像——此刻,屏幕上的银河正随着她的歌声缓缓流动,和台下的灯海交相辉映。
唱到副歌时,她下意识地看向台下,正对上顾衍的目光。他站在第一排的嘉宾席中央,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臂弯里,手里举着个写着“溪溪”的灯牌,是苏沐特意为他准备的。看到林溪看过来,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眼神里的鼓励像无声的掌声。
“……你说星光会引路,所以我敢走夜路……”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林溪抱着吉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泛红的眼角。
“接下来这首歌,需要一个很会rap的朋友帮忙。”林溪对着麦克风笑,“不知道他有没有偷偷躲在后台?”
话音刚落,舞台右侧的升降台升了起来。江野穿着件黑色工装夹克,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转着麦克风,痞气又帅气。他对着林溪挑了挑眉,音乐随即响起——是节奏感极强的《破茧》。
“Yo 记得第一次见你,攥着麦克风像攥着救命稻草……”江野的rap一出来,全场就炸了,粉丝们举着“江野”的灯牌疯狂摇晃。他走到林溪身边,两人并肩站着,一个唱一个rap,默契得像排练了千百遍——事实上,他们确实在彩排室练了整整三天,江野连她换气的间隙都记得清清楚楚。
唱到高潮时,江野突然伸手,很自然地揽住林溪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个突如其来的互动让粉丝们尖叫不已,林溪却被他圈得有点痒,忍不住笑着推了他一把,两人的小动作落在大屏幕上,更添了几分生动。
江野下场时,故意揉了揉林溪的头发,惹得台下又是一阵欢呼。林溪整理着被揉乱的刘海,刚要说话,舞台左侧又亮起一束光——苏沐穿着件白色毛衣,抱着把木吉他,温温柔柔地站在那里。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陪我走过黑夜的人。”林溪的声音软下来,“有请我的苏沐哥。”
《我们的星光》是首温柔的民谣,苏沐的和声像春日的微风,轻轻托着林溪的主唱。两人站在舞台中央的旋转台上,背景屏上开始播放粉丝们的应援视频——有凌晨排队买票的身影,有举着灯牌淋雨的样子,还有人举着“林溪出道一千天快乐”的手幅,镜头扫过,能看到角落里哥哥们的身影:林子轩在帮粉丝捡掉落的灯牌,夏皓辰举着相机疯狂拍照,宋纪泽在给大家发润喉糖。
“……星光不是天生亮的,是你们用爱点燃的……”唱到这句时,苏沐转头看向林溪,眼神里的温柔像含着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台下的欢呼声里混着成片的“好甜”。
苏沐刚走下舞台,夏皓辰就踩着滑板冲了上来,差点撞到林溪。他今天穿了件印着卡通星星的卫衣,头发上还别着和林溪同款的发卡:“家人们谁懂啊!我妹唱歌太好听,我在后台听着听着就忘了时间!”他对着麦克风夸张地喊,逗得全场大笑。
林溪被他逗笑,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哥,你不是说要跟我比谁更会活跃气氛吗?”
“比就比!”夏皓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喇叭,对着全场喊,“喜欢林溪的尖叫声在哪里?”
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夏皓辰得意地扬下巴:“怎么样?哥这人气,不比你差吧?”
“那可不一定。”林溪笑着招手,“接下来有请个会跳舞的朋友,证明一下谁的粉丝更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