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纪泽!”林溪瞪他,这小子关键时刻总掉链子。
顾衍没理会他们的争执,只是对着苏沐、林子轩、夏皓辰、宋纪泽招了招手:“过来。”四个男生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排着队站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顾衍伸出手,食指关节在苏沐的额头上轻轻一弹,“啪”的一声脆响。苏沐疼得捂住额头,却不敢躲。接着是林子轩,弹得比苏沐重了点,他“哎哟”叫了一声,委屈地看了眼顾衍。夏皓辰和宋纪泽也没能幸免,额头很快红了一片。
最后,顾衍的目光转向林溪。林溪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护着额头:“我是女生,不能弹脑袋!会变笨的!”
顾衍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抬手时,林溪紧张地闭上了眼。然而预想中的弹击没有落下,他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发梢的一片玫瑰花瓣摘下来:“下不为例。”
“嘿嘿,知道啦!”林溪立刻笑起来,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她猛地回头,江野正站在泳池边,手里还捏着那片黄色的浮球碎片,嘴角的笑意比阳光还亮,眼里的沉郁彻底散了,只剩下清晰可见的温柔。
“笑了笑了!江野哥笑了!”夏皓辰举着相机狂拍,忘了额头的疼,“我的计划……哦不,溪溪的计划成功了!”
江野走过来,目光在林溪脸上停了很久,久到她有点不自在地低下头,才听到他说:“别总是撩拨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再这样,我会彻底放不下的。”
“啊?”林溪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像盛着片海,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江野哥哥你说什么呀?”
江野突然别过头,耳根悄悄红了,他踢了踢地上的玫瑰花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没什么,逗你玩呢。”
“哦……”林溪有点懵,还想再问,就被顾衍打断了。
“别闹了,”顾衍看了眼手表,“下午的慈善画展要迟到了,江野,你不是要带画去参展?”
江野这才想起正事,点了点头,转身往别墅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林溪说:“等下回来,你……来我房间一趟。”
“干嘛?”林溪追问。
“给我当模特。”江野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身影已经消失在别墅门口。
慈善画展的活动结束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林溪跟着顾衍回到别墅,一进门就被江野拉进了他的房间。江野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简洁到近乎单调,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画架,画架上盖着块深蓝色的布。
“坐那里。”江野指着窗边的藤椅,藤椅旁放着盆绿萝,叶片上还挂着下午的阳光。他从抽屉里拿出画笔和颜料,动作熟练得让林溪惊讶——她一直以为江野只会弹吉他和写rap,从没见过他画画。
“江野哥哥,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啊?”林溪乖乖坐在藤椅上,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我怎么不知道?”
江野没抬头,专注地调着颜料,夕阳的光落在他手背上,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照得像玉做的:“小时候学过几年,后来忙着搞音乐,就搁下了。”他蘸了点金色的颜料,在画布上轻轻点了点,“别动,保持这个姿势。”
林溪不敢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他画画的样子和平时截然不同,没有了平时的冷硬,眉眼间带着种专注的温柔,画笔在画布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和窗外的蝉鸣、远处的风声混在一起,像首安静的歌。
她突然想起刚才在画展上看到的画——江野参展的是幅海,蓝色的海浪里藏着点点星光,画的名字叫《守护》。当时顾衍站在画前看了很久,对她说:“江野的画里,总藏着没说出口的话。”
“好了。”江野放下画笔,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画布,眼里闪过点满意的光。
林溪好奇地跑过去,当看清画布上的内容时,惊讶得捂住了嘴——画的是她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夕阳落在她的发梢,手里抱着本翻开的书,书页上画着颗小小的星星。背景里的海浪泛着金光,远处的海平面上,有只海鸥正展翅飞过。
“画……画得真好!”林溪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她从没见过有人把自己画得这么温柔,连她低头看书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都被细致地描摹出来,“江野哥哥,你太厉害了!”
江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拿起画笔,在画的角落签上自己的名字,又画了个小小的音符——是《老地方》的前奏第一个音。
“喜欢吗?”他问,声音有点哑。
“喜欢!太喜欢了!”林溪用力点头,手指轻轻拂过画布上自己的裙摆,“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江野的嘴角又扬起了那个浅淡的弧度,这次没有掩饰,眼里的光比画布上的夕阳还亮。他刚要再说点什么,别墅的门铃响了——是顾衍回来了,还带着李阿姨做的绿豆汤。
“下来喝汤了!”顾衍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带着点笑意。
“来了!”林溪应了一声,回头对江野说,“我先下去了,画……我能经常来看吗?”
“嗯。”江野点头,看着她跑下楼的背影,目光落在画布上那个小小的音符上,眼神温柔得像化不开的糖。
楼下的客厅里,苏沐、林子轩、宋纪泽、夏皓辰正围着绿豆汤打闹,顾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林溪跑过去,刚拿起碗,就对上顾衍的目光,他的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温柔,仿佛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