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巡演的最后一场演出在迪拜落幕时，沙漠的星空正缀满钻石般的星辰。后台庆功宴的喧嚣还没散尽，顾衍悄悄牵起林溪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明天，我们去度第二次蜜月。”
林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巡演这半年，他们虽然一起走过二十个国家，却总是被行程和工作填满，连好好看一场日出的时间都没有。
“去哪里？”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
“去所有你说过‘下次想慢慢看’的地方。”顾衍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笔记本，上面记着她随口提过的心愿：“在巴黎铁塔下喝杯咖啡”“去威尼斯坐贡多拉”“看京都的樱花飘落”……字迹工整，像份郑重的承诺。
第二天清晨，他们瞒着哥哥们，只带了简单的行李，坐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飞机起飞时，林溪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迪拜城市轮廓，心里像揣了颗糖——终于可以卸下所有身份，只是顾衍的妻子，在陌生的街头，慢慢走着。
顾衍靠在她肩上，翻看着旅行攻略，指尖划过埃菲尔铁塔的图片：“听说铁塔每小时会闪十分钟的灯，我们去蹲守。”他又点开一家百年甜品店的页面，“这家的马卡龙有二十四种口味，都给你买一遍。”
林溪笑着抢过手机：“吃那么多会胖的！”
“胖了也好看。”顾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的温柔像融化的黄油，“你什么样都好看。”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初秋的巴黎带着微凉的雨意，顾衍把林溪裹进羊绒大衣里，指尖擦过她被风吹红的鼻尖：“冷不冷？”
“不冷。”林溪抬头，看到机场外的梧桐叶正落得诗意，突然觉得这场雨来得恰到好处——就像电影里的场景，她挽着他的手，走在蒙蒙细雨里，身后拖着的行李箱滚轮声，是这场旅行的第一句旁白。
他们住的酒店在塞纳河旁，推开窗就能看到埃菲尔铁塔的尖顶。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顾衍就拉着林溪去了香榭丽舍大街。他显然做足了功课，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香水店，店员刚要开口介绍，他就报出一串名字：“她喜欢柑橘调，要前调带佛手柑的，中调加一点茉莉，尾调留檀香……上次买的那瓶快用完了，再拿三瓶。”
林溪站在一旁，看着他和店员流利地用法语交流，眼神专注得像在讨论舞台设计。她知道，他其实对香水一窍不通，这些细节，都是他悄悄记在心里的——她随口说过的“这个味道像夏天的橘子汽水”，他都当成了重要的事。
“还有这个唇釉，”顾衍指着柜台里的一支豆沙色，“上次夏琳娜说她用这个色号显白。”他转头问林溪，“试试？”
店员笑着帮林溪涂上，镜子里的唇色温柔得像暮色里的塞纳河。顾衍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说：“好看。”
走出香水店时，雨已经停了。夕阳把埃菲尔铁塔染成金红色，顾衍突然从背后变出一支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刚才路过花店，觉得它像你。”
林溪接过玫瑰，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相视而笑，像两个初恋的少年少女。他们沿着塞纳河慢慢走，看街头艺人拉小提琴，听流浪歌手唱情歌，顾衍的手机相册里，不知不觉存满了林溪的背影——她站在桥上看风景的样子，她蹲在路边逗小狗的样子，她举着傻笑的样子。
“顾衍哥，你看！”林溪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我们去坐那个吧！”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巴黎的夜景在脚下铺成璀璨的星河。顾衍突然握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条项链，吊坠是埃菲尔铁塔的微缩模型，塔尖镶嵌着颗小小的钻石，像星星落在上面。
“这是……”
“在迪拜时就订好了，”顾衍帮她戴上项链，指尖划过她的颈窝，“每个我们一起看过的风景，都想给你留个纪念。”
铁塔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金色的光点在夜空中明明灭灭。林溪靠在顾衍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最好的旅行不是去多少地方，而是身边有他，连空气里都飘着甜。
离开巴黎时，顾衍的行李箱已经塞满了香水和化妆品。林溪看着那十几个精致的盒子，无奈地笑：“你这是把整个香榭丽舍大街搬回来了？”
“不够再买。”顾衍帮她系好安全带，语气理所当然，“我的太太，就该用最好的。”
飞往罗马的航班上，林溪靠在顾衍肩上写歌词。笔记本上已经画了很多小符号：巴黎的铁塔、梧桐叶、雨中的玫瑰……都变成了旋律的注脚。“顾衍哥，你听这个旋律怎么样？”她轻轻哼了一段，带着点法式香颂的慵懒。
顾衍跟着打节拍，点头道：“副歌部分可以再上扬一点，像铁塔闪烁时的光。”他拿起笔，在她的谱子上画了个小小的波浪线，“这里加个转音，像你咬马卡龙时的表情。”
林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不仅是她的爱人，更是最懂她的音乐伙伴——他能从她的一个表情里，听出旋律的起伏。
罗马的阳光热烈得像琥珀。他们第一站去了特雷维喷泉，顾衍学着当地人的样子，转身抛出三枚硬币，林溪问他许了什么愿，他笑着说：“第一个愿，再和你一起来罗马；第二个愿，还和你一起来罗马；第三个愿……”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永远和你在一起。”
林溪的脸颊发烫，转身也抛了三枚硬币。其实她不用许愿，因为她的愿望，早就握在身边这个人的手心里了。
中午在一家百年老店吃披萨，顾衍点了个玛格丽特披萨，红白绿的配色像意大利国旗。“这家店的披萨底是用木炭烤的，”他帮她切了一块，“你尝尝，和国内的不一样。”
林溪咬了一口，饼底带着焦香，番茄的酸甜和马苏里拉奶酪的醇厚在舌尖炸开。顾衍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喜欢就多吃点，下午带你去买冰淇淋。”
下午的行程被林溪戏称为“包袋之旅”。顾衍显然做过攻略，拉着她走进一家又一家奢侈品店，店员刚拿出新款，他就说：“这个颜色适合她，包起来。”“这个尺寸她背着好看，要了。”“所有颜色各来一个。”
林溪拉着他的胳膊小声说：“别买了，太多了背不完。”
“背不完就放着看。”顾衍帮她试背一个酒红色的包，“你上次在采访里说喜欢这个牌子的设计，正好这边有限定款。”他转头对店员说，“这个系列的所有款式，都包起来。”
店员眼睛亮得像灯泡，连忙去备货。林溪看着顾衍，突然想起刚认识他时，他是那个连奶茶多加糖都要算清楚的矜贵少爷，如今却变成了会对她说“喜欢就都买下来”的宠妻狂魔。
从店里出来时，十几个购物袋堆成了小山。顾衍不让她碰，自己拎着所有袋子，另一只手还紧紧牵着她。路过西班牙台阶时，有街头画家正在写生，顾衍突然停下来，让画家给他们画张肖像。
“要把她画得好看点。”他对画家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叮嘱重要的工作。
林溪坐在画架前，看着顾衍站在一旁，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画家笔下的两人依偎在一起，背景是罗马的蓝天，画里的林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画里的顾衍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晚上在许愿池旁的餐厅吃饭，顾衍点了份松露意面。他耐心地帮她拌开，黑松露的香气弥漫开来。“明天去佛罗伦萨，”他突然说，“那里有个手工皮具店，我订了个钱包，刻了我们的名字。”
林溪的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顾衍的宠爱从来不是盲目地买东西，而是把她的喜好、他们的回忆，都藏在这些礼物里——香水的味道是她喜欢的夏天，包袋的设计是她提过的偏好，钱包上的名字，是他想和她绑定一生的证明。
睡前，林溪在笔记本上写下新歌的名字：《罗马的阳光和你的侧脸》。旋律里，有披萨的焦香，有包袋的皮质纹路，还有他说“永远在一起”时，语气里的坚定。
去日本时，正好赶上京都的晚樱。他们住在一家传统的町屋，推开窗就是漫天飞舞的樱花，像粉色的雪。林溪穿着和服，踩着木屐，在庭院里转圈，樱花落在她的发间，顾衍举着相机，快门按得停不下来。
“别动！”他指着她肩头的一片樱花瓣，“这个角度绝美。”
林溪笑着站定，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突然觉得，比起那些昂贵的礼物，她更爱这样的时刻——他眼里只有她，像个记录珍宝的摄影师。
他们去了清水寺，在樱花树下求了个姻缘符。顾衍把符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她的和服口袋：“上次在巴黎许的愿，得再加点保险。”
林溪笑着捶了他一下，却把符纸攥得紧紧的。
下午去动漫店时，林溪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她跑到《海贼王》的货架前，拿起一个路飞的手办：“这个我找了好久！”又看到《宫崎骏》的周边，眼睛亮得像星星，“这个龙猫存钱罐好可爱！”
顾衍跟在她身后，手里的购物篮很快就满了。他不懂动漫，却记得她提过的每个角色：“你上次说苏沐喜欢这个作者的漫画，要不要多拿几套？”“夏皓辰的相机包上可以挂这个挂件，挺配他的风格。”“子轩肯定喜欢这个骷髅头钥匙扣，够酷。”“纪泽的吉他包上挂个龙猫，应该会很可爱。”
他甚至记得江野——“江野的笔记本上总贴黑色的贴纸，这个死神的图案，他应该会喜欢。”
林溪看着他认真挑选的样子，突然红了眼眶。他不仅记得她的喜好，连哥哥们的小习惯都记在心里——苏沐睡前会看漫画，夏皓辰喜欢收集奇奇怪怪的挂件，林子轩总爱把钥匙扣弄得叮当作响，宋纪泽的吉他包上挂着她送的平安符，江野的笔记本里夹着她无意中画的小涂鸦。
“顾衍哥，”她轻声说，“你真好。”
顾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啊。”
晚上在居酒屋吃烤肉，顾衍帮她烤着和牛，油脂滋滋作响。电视里正在放动漫主题曲，林溪跟着轻轻哼唱，顾衍看着她，突然说：“这首歌的旋律不错，适合改成民谣。”
“真的吗？”林溪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录音，“你听这里的副歌，是不是可以加个口琴？”
“嗯，再加段木吉他的间奏。”顾衍帮她夹了块烤肉，“回去让纪泽试试，他的尼龙弦吉他应该能弹出这种感觉。”
从居酒屋出来时，京都的夜带着樱花的甜香。他们沿着鸭川散步，河水倒映着两岸的灯笼，像流动的星河。顾衍突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樱花书签，上面刻着一行字：“2023年春，与溪溪共赏京都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