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夏皓辰挤了个鬼脸,“记得多喝水,别让江野哥把所有饼干都吃了!”
挂了视频,林溪转头就看到江野手里拿着包饼干,正往嘴里塞,看到她看过来,动作顿了顿,默默递过来一块:“没多吃。”
苏沐在旁边笑出声:“他刚才还说‘小孩才吃零食’,结果拆了两包了。”
正说着,林子轩的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音里有翻东西的哗啦声:“溪溪,我跟村支书问过了,仓库后面有间小储藏室,全是干稻草,我让他给你们铺个临时床,你千万别坐地上,湿气重。”他顿了顿,声音突然软下来,“冷不冷?我让救援队带了暖宝宝,记得贴在腰上,别冻着肚子。”
“知道啦子轩哥。”林溪摸着口袋里刚被江野塞进来的暖宝宝,心里暖烘烘的,“你怎么知道储藏室?”
“我爸以前在山区当过知青,他说这种老仓库都有备用储藏室。”林子轩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等着,我已经让村支书过去了,他会给你们找干净的稻草。”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村长果然领着个年轻人进来,打开仓库角落的小门——里面果然堆着金灿灿的干稻草,还透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江野立刻放下饼干,跟着年轻人一起把稻草铺成厚厚的垫子,又从防水袋里拿出防潮垫铺在上面:“坐这儿。”
林溪刚坐下,手机又亮了,是宋纪泽发来的视频。视频里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怀里抱着吉他,身后的落地窗映着城市的灯火。他没说话,只是拨动琴弦,唱起了那首他们在练习室经常唱的《星光谣》——调子放慢了许多,像摇篮曲一样温柔。
“风在吼,雨在闹,我们溪溪不怕吵,”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点电流的颤音,“哥哥们,在路上,很快就到了……”
林溪看着屏幕里他认真的侧脸,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敲着膝盖,眼眶突然有点热。江野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布,正在擦她刚才沾了粉笔灰的袖口,动作笨拙却仔细。
“吵吗?”江野低声问,“吵的话我就关了。”
“不吵。”林溪摇摇头,把手机往他那边递了递,“你听,纪泽哥改了歌词。”
江野瞥了一眼,没说话,却悄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林溪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雪松味,把雨声和风声都挡在了外面。
暴雨下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渐渐小成淅淅沥沥的小雨。林溪靠在稻草堆上,听着江野和苏沐小声讨论救援路线,迷迷糊糊地差点睡着,直到仓库外传来熟悉的汽车鸣笛声——不是江野那辆越野车的声音,更厚重,带着金属的轰鸣。
“是救援队!”苏沐先反应过来,掀开仓库门帘往外看,“顾衍哥来了!”
林溪猛地站起来,江野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仓库外的空地上,几辆军用风格的救援车停在泥泞里,顾衍穿着黑色冲锋衣,正站在车边指挥队员搬东西。他看到林溪出来,立刻大步走过来,眉头拧得很紧,走到近前才松开——他伸手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带着点凉,却在触到她皮肤时刻意放轻了力道。
“冷不冷?”顾衍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他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外套,裹在林溪身上,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肚子胀不胀?”
“我没事呀。”林溪裹着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抬头看着他——他的头发还在滴水,睫毛上挂着水珠,却一脸紧张地打量着她,像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没事就好。”顾衍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吓死我了。”
江野走过来,把手里的防水袋递给救援队队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硬:“人交给你了,我去开车。”转身时,林溪却看到他悄悄松了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显然是攥了太久。
苏沐拎着林溪的小背包走过来,里面的书本被他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妹妹,”他无奈地笑了笑,“下次再来,咱们可得提前三天看天气预报,这暴雨太吓人了。”
“知道啦苏沐哥。”林溪吐了吐舌头,突然发现哥哥们的守护圈原来这么密——顾衍的全局调度,江野的冒雨奔赴,夏皓辰的舆论安抚,林子轩的细节叮嘱,宋纪泽的温柔陪伴,还有苏沐一直陪在身边的沉稳……像一张柔软却坚固的网,把她稳稳地护在中间。
顾衍牵着林溪上了救援车,车厢里暖意融融,铺着厚厚的毛毯。他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碗热粥,用勺子搅了搅递过来:“慢点喝,是李阿姨早上熬的,我让他们一直温着。”
林溪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温热的米粥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人眼眶发酸。车窗外,江野的越野车跟在后面,车灯穿透薄雾,像两颗守护的星。苏沐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正给夏皓辰回消息:“安全了,准备返程。”
雨彻底停了,山雾散开,露出远处青黛色的山脊。林溪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突然想起刚才宋纪泽视频里唱的那句“哥哥们,在路上,很快就到了”——原来,无论她在哪里,他们永远都在“路上”,用各自的方式,把她护得密不透风。
“在想什么?”顾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
“在想,”林溪笑着晃了晃他的手,“有哥哥们真好。”
顾衍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像化开的蜜糖:“我们永远都在。”
车继续往前开,把泥泞和暴雨远远甩在身后。车厢里的粥冒着热气,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来,像一幅被雨水洗过的画——干净,明亮,而她被全世界最珍贵的守护,温柔地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