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几个丫鬟婆子没忍住,嗤笑出声。
陆南汐用夸张的语句,怪叫道:“才这么点儿,二姐姐妹平时出门打发叫花子都不止这么多吧。
陆南汐讥讽:“他哪有叫花子身份高贵?”
陆阿娇却忍无可忍,俩人这么猖狂,就是吃准了他们大房势微,不敢反抗。
“二姐姐、三姐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你们……如此欺人,就不怕日后遭了报应?”
方才犯了心疾,她此刻说起话来虚弱极了,便是这么短短一句话,都耗费了她大半个力气。
遭了报应?
俩人对视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用团扇遮着面,笑的花枝乱颤。
陆疏月说道:“你该不会以为你这个窝囊废哥哥能撑起大房门楣吧?就他这样……”
她用不屑地目光上下扫视李鹜,语气越发轻蔑,“给你出头都难,还撑门楣?你怕不是被那些刺客玩傻了,患了癔症!”
陆南汐讽刺道:“连玩笑都不敢跟我们开的废物,四妹妹还是对他别抱有幻想了,四妹妹若想出人头地,这样,你听姐姐的,嫁给武安侯的嫡子。
人虽然是个傻子,猥琐矮胖,还玩死了七个妻子,但人家的身份好歹比你哥哥高,你在榻上使些劲儿,兴许哄得他能撑起大房门楣!”
“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陆阿娇攥紧拳头,竭力克制胸腔内的愤怒,只恨自己嘴巴太懂礼数,不会吐出尖酸刻薄的话,更不会吵架!
更恨自己那娇弱的身子,连说句整话都费劲!
面对她们的羞辱挑衅,李鹜薄唇沁出笑,“玩笑,我有本事开,就是不知道你们承不承受的起。”
他虽是在笑,但双眼睛阴得好像绞刑架,只一眼,就让人无端的生出些许恐惧,好似被酷刑折磨了一番
陆南汐被他的眼神震了一瞬,但仅仅也只有一瞬,反应过来的她气急败坏。
想她一个侯府颇得宠爱的嫡小姐居然被一个低贱的泥腿子给唬住了!
真丢人!
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呵!”她冷笑,姿态间充斥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耳边蓦地响起一声震天撼地的兽啸!
紧接着,一只庞然大物从屋檐下一跃而下!
陆南汐只感觉面门上刮过一阵风,再一看,那猛兽——
“啊啊啊!是老虎!”
只见那老虎足足有一人高,目光炯炯,身躯壮硕,肌肉线条流畅,充斥着无法归驯的山林野气!
对于老虎,门阀世家的闺阁贵女只见过死气沉沉的上等虎皮,何时见过喘着气的?
仅仅一瞬间,陆南汐浑身的汗毛就全部竖起,她刚要跑,那只老虎就纵身朝她扑倒在地!
“啊啊啊!别过来!”
在一众惊声尖叫,抱头鼠窜的人群中,李鹜稳如泰山,笑容散漫,低沉的嗓音平静冰冷,连周遭的空气都冷凝了几分:“好好享受一下,我给你们开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