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胎记与婉贵妃身上的一模一样,由此说明,这婉贵妃和那九公主是同一人……”瞧见平日里凶猛的威武大将军此时像大猫一样卧在陆阿娇脚边,昭德公主有些羡慕:“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个老虎宠物。”
陆阿娇浅浅一笑,“这次春狩,御林军猎了很多虎崽,等我哥哥将他们驯化好了,公主就有了。”
昭德公主闻言,有些怅然,“但愿吧。”
她在一众公主里面并不得宠,也不知道父皇会不会赏赐她。
江汀兰和林不晚对威武大将军对陆阿娇撒娇卖痴已经见怪不怪了,俩人的注意力这会儿全在六皇子上。
故而,昭德公主说完这句话后,江汀兰蹙眉,疑惑的问道:“这画要是假的呢?”
昭德公主将注意力从十三身上移开,看向江汀兰,说道:“画可以作假,但西褚皇帝在上面题的字和国印做不了假。”
林不晚抓住了事情的关键问题,“那幅画不是西褚皇室的吗?六皇子被发配到了蛮夷,一北,一西,他是怎么知道这幅画的?”
昭德公主解释道:“三十年前,西褚皇室动荡,朝代更迭,这幅画就流落李首辅的府内。”
林不晚又问:“三十年前,婉贵妃是十六年前被处死的……这么久,李首辅就没发现婉贵妃和西褚九公主一模一样的胎记吗?”
昭德公主:“这画是李首辅那纨绔的三儿子从街边画摊买来的,只花了不到十两银子,西褚皇室的画不到十两,任谁想都觉得这幅画是假的,自然就没当回事。”
江汀兰托着腮,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那婉贵妃后来怎么成了陇州裴氏嫡女?”
昭德公主想要倒杯茶润润嗓子,发现陆阿娇已经为她倒好了,她对陆阿娇点头微笑示意感谢。
喝了茶后,她这才继续说:“世事无常啊,这画画出来不久,九公主就走丢了。”
“这可是西褚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一走丢,举国闹翻了天,西褚皇帝派军寻找,可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原以为死了,不成想,是流落到了大雍,被裴大娘子捡到了。
那时裴大娘子刚刚经历丧女之痛,见婉贵妃与她夭折的女儿同岁又失了忆,觉得婉贵妃是上天送给她的恩赐,说什么也要收养婉贵妃为嫡女。”
这其中的缘由,陆阿娇早就通过预知梦知道了,所以并不惊讶,反倒是江汀兰听得瞠目结舌。
江汀兰唏嘘:“老天爷啊,我原以为这种事只存在话本里,没想到现实比话本子更离奇,可怜了婉贵妃年纪轻轻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就断了卿卿性命……”
“最惨的不是婉贵妃,是那个,”林不晚用眼神瞟了瞟北冥渊,“婉贵妃死了倒是一了百了,留着他一个稚儿在吃人的后宫里艰难求生。”
“婉贵妃生前得宠招了多少人恨,你们想婉贵妃一朝倒台,他能落个好?
“我听说,婉贵妃一死,六皇子很惨的。”
昭德公主:“那当然了,婉贵妃活的时候那可是荣宠不衰,连母后都要靠后站,她一死,六皇兄可不就成了她们的活靶子吗?婉贵妃一死,那些奴才为了讨好自家娘娘,对六皇兄百般折磨,给六皇兄吃狗食,把六皇兄饿的骨瘦如柴。”
“听宫里的老人说过,六皇兄因为不肯给一个太监当痰盂,就被马拖行百丈,刮了一地碎肉渣,六皇兄后背血肉模糊,更是断了一条腿……”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六皇兄七岁那年,被其他皇兄扔到马厩里,险些被发情的公马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