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一看,让人觉得他是个恂恂王孙,醉玉颓山的世家公子。
陆阿娇声音绷紧,“为何找我?你难道不知六皇子因那晚之事与我生了间隙?且你与他有着君臣情谊,你自己跟他讨要会比我跟他讨要要好。”
李鹜怅然地叹了一声,“妹妹说的没错,哥哥昨晚就去找六皇子讨要这极品金疮药,可却吃了闭门羹,找了六皇子近侍一打听才知道,昨晚妹妹惹怒了六皇子。”
陆阿娇喉咙微微紧缩,“所以是六皇子让你威胁我去求他?”
她早在预知梦中就见识过北冥渊的城府和手段。
但没想到,现实中的北冥渊远比预知梦里还要阴险狡诈。
“怎么能叫威胁呢?”
李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妹妹,谁把六皇子惹生气了谁去哄,这么简单的道理妹妹不会不懂吧?”
陆阿娇紧抿唇瓣,绞着手帕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我劝妹妹还是听话些,不然,”李鹜眼底黑茫茫的,像是在掺杂着迫人的气势,目光爬到她脸上,冒着寒气,“我会让娘亲看着我是如何将那诱人娇嫩的桃花酥一点点剥皮去肉,吃进腹中的。”
看着男人温良恭俭让之下那伪装极好的威胁,陆阿娇抿唇暗自掐紧掌心。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
李鹜唇弧微弯,眼底散着漫不经心的笑。
好妹妹,不理哥哥又如何?
哥哥有的是手段。
……
两岸崇山峻岭,峰峦千姿百态,黑色玄武岩堆砌的行宫立在山顶上,更显崇闳壮丽,只是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天家威赫。
行宫殿中,陆阿娇规矩的跪在地上,双手交叠伏地,向北冥渊陈情,讨要极品金疮药。
“臣女自知此举强人所难,但家兄对殿下忠心耿耿,且家兄精通驯虎之术,将来必定对殿下大有裨益,故而,臣女厚着脸皮恳求殿下赏赐家兄一瓶极品金疮药。”
“抬起头来。”
男人疏朗清冽的嗓音在殿中响起。
闻言,陆阿娇听话的直起身抬眸看向他。
他慵懒的斜坐在紫檀木漆面梅花纹宝椅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本无名蓝册子。
这样吊儿郎当的坐姿很难让人觉得矜贵惊艳,但他例外。
金乌西坠,滟滟霞光融于天际,向下流淌,如鎏金薄纱透过槅扇门飘浮进来,笼在他身上。
说不出的潋滟,俊美。
陆阿娇这才发现,今天的他好像精心打扮过。
往日随意束起的长发竟编了几缕辫子,其上缀着昂贵的珠玉,衬得他五官似玉。
一袭鲜艳的铜青缎面织金蟒纹衮服贴他身上,完美的勾勒出他俊挺颀长的身形,尤其是云肩上复杂繁美的金蟒纹,更加突显了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气。
黑衣加身时,他恍若暗夜中主宰万物的魔,雍容,诡谲。
艳衣加身时,他恍若沉迷于骄奢淫逸的艳鬼,妖孽,糜烂。
尽管陆阿娇表面如老僧入定,但眼眸对上他那人神共愤的俊颜时,睫毛还是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确实有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的资本,特别是,他那呼风唤雨的本事。
也不知道那蓝册子写了什么,北冥渊看的十分入迷,直到听到她说起“极品金疮药”,这才放下蓝册子,看向她。
“极品金疮药吗……本殿下多得很,但……”
“一瓶都不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