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不在乎名节,但她不想和北冥渊沾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尤其是这等桃色之事!
再者说,他就不怕被陆书婵看到吗?
“殿下!”陆阿娇原本惨白的脸在瞬间涨至绯红,她急声道:“不可!这春宫图万一被殿下心爱的女子看到,误会了殿下,与殿下决裂,可就不好了……”
北冥渊盯着她雪颊透出来的红,眸光微微发沉。
犹记得,那晚,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时脸颊也是这般又烫又红,似是烧开的凤仙花汁。
明知一旦沾染上,皮肤就会灼痒难耐,可他依然像着了魔一般,无法自控。
陆阿娇试图搬出陆书婵制止他,哪料,他却低低的嗤笑了一声:“无妨,就算她与本殿下决裂了,本殿下有的是法子让她离不开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攫着她,没有起伏的语调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但那双黑瘴似的眼眸深处却迸发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爱欲和执念。
尽管在预知梦中,她见识到了北冥渊对陆阿娇的爱,但此刻亲眼见到,陆阿娇心中不由得有些震撼。
原来,北冥渊对陆书婵的爱这般深切,深切到,陆书婵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陆四姑娘不说话可是应了?”
陆阿娇回过神来,急忙回道:“不是的殿下。”
“陆四姑娘还有什么顾虑?”
陆阿娇咬了咬唇,“这不合礼数!若是传出去什么流言蜚语,定会有损殿下名声……”
“那是殿下的名声重要,还是你兄长的脸重要,嗯?”
男人扬长的尾音有些哑,夹杂着些许凉薄。
“只要陆四姑娘临摹的让本殿下满意,这极品金疮药本殿下便给你。”
陆阿娇看着他,瞳眸剧颤。
景泰蓝三足螭龙香炉燃着玉华醒醉香。
袅袅香雾像一片黯旧的琉璃,将他英俊凉薄的面庞朦胧地隔在后头,唯有那双湛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攫着她。
似恶魔,似艳鬼。
陆阿娇双脚发飘,脑子浑浑噩噩的,就连怎么告退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踏出殿门的那一刻,春日骄阳正值当头,刹那间,烘走了弥漫在她身上的阴湿寒意。
“姑娘,”在殿外候着的夏至和小满见她出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搀扶她。
小满心里藏不住事,见左右无人,急忙问道:“姑娘,六殿下怎么说?可是愿意把极品金疮药给您……”
陆阿娇抿唇不语,小满还想继续问,却被夏至用眼神制止。
还用问吗?
姑娘小脸苍白,魂不守舍的,手指更是凉的跟冻豆腐似的,一看就是失败了。
缠着追问,不是往姑娘伤口撒盐吗?
小满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赶忙安慰,“姑娘没事的,咱们试试其他办法,天无绝人之路……”
陆阿娇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说给小满听,“是啊,总会有其他办法的。”
反正距离春搜结束还有很多天,她可以慢慢筹划。
正想着,几个在曲廊打扫的宫娥闲聊的声音传来。
“……听说了吗?圣上突然染了风寒,明早就要动身回宫了。”
“啊!那岂不是说春搜要提前提前结束了?”
“是啊,就这两天的事,也不知道圣上怎么了,身子明明康健的很,却突然染上了恶疾。”
“……”
待她们走的稍微远些后,小满才敢开口小声议论:“好可惜,难得出来一次,还没玩够就要回去了。”
陆阿娇后脑勺涌出一阵冰凉,似是要将她湮没,满脑子都是春搜要提前结束了。
她,已然无路可走。
“姑娘?”夏至察觉到她的手更凉了,紧张的问道:“您怎么了?”
“夏至、小满,”回过神来的陆阿娇紧紧攥住二人的手,微颤的嗓音带着一丝恐慌,“你们帮我准备些宣纸和丹青。”
那日娘亲在院中整理礼品,一墙之隔的屋内,她被李鹜不堪的纠缠折磨,这种随时有可能被娘亲撞破的惊心动魄,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北冥渊说过,他不屑于强迫良家女子。
那么眼下,把春宫图男女主的脸换作他和自己的脸,是她获取极品金疮药付出代价最小的途径……
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