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香啊!房东老板,快好了吗?”林悦忍不住对着厨房喊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古月没有应声,依旧专注地翻炒着甲鱼块,确保每一块都均匀裹上酱料。待甲鱼块充分上色后,他加入两勺生抽提鲜、一勺老抽上色、一勺料酒去腥,快速翻炒均匀,让酱料紧紧吸附在甲鱼块上,每一道纹理里都浸满了酱汁。随后,他倒入足量温水,水量刚好没过甲鱼块,大火煮沸后,转至最小火,盖上锅盖,开始焖煮。
焖煮的过程最是考验耐心,也最能体现烹饪的匠心。古月特意将火候调至最小,让甲鱼在酱汁中慢慢浸润,每一丝肌理都充分吸收酱汁的风味。期间每隔八分钟,他就会打开锅盖,用锅铲轻轻翻动甲鱼块,避免粘锅,同时用勺子舀起酱汁,反复浇在甲鱼块和裙边上,确保每一处都能充分入味。他还会特意将裙边放在锅边,用酱汁慢慢浸润,让裙边更加软糯Q弹。
偶尔,他会用筷子轻轻戳一下甲鱼块,感受肉质的软烂程度,根据情况微调火候。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眉眼低垂,神情专注,手臂抬起、翻动、舀汁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多年雇佣兵生涯练就的肌肉记忆,此刻尽数用在了烹饪上,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多余。
焖煮甲鱼的间隙,古月同步将其他菜品装盘。红烧排骨早已炖得色泽油亮,肉质鲜嫩,用筷子轻轻一戳便能脱骨;蒜蓉油麦菜翠绿爽口,蒜香浓郁,火候恰到好处,保留了蔬菜的鲜嫩口感;冬瓜海带汤汤色清亮,冬瓜的清甜与海带的鲜香相互融合,清爽解腻。他将菜品一一盛入白色瓷盘,摆盘简洁却精致,每一道菜都赏心悦目。
“老板,要不要帮忙端菜?”苏瑶走进厨房,看到古月正忙着装盘,主动问道。她伸手端起红烧排骨和冬瓜海带汤,笑着说:“外面大家都等不及了,这甲鱼的香味也太勾人了。”赵雪也跟着走进来,端起蒜蓉油麦菜,动作轻柔,将菜品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杨思哲和王岛见状,也起身走进厨房,帮忙端起其他菜品,熟客与老板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自然流露。林悦则顺手将桌上的空碗碟归拢整齐,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
前厅里,众人看着桌上的菜品,早已垂涎欲滴,却都忍着没动筷子,等着荆沙甲鱼上桌。周强拿起筷子,想去夹一块红烧排骨,又想起甲鱼的香味,忍不住放下筷子,对着厨房的方向张望:“老板,甲鱼快好了吧?我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李风无奈地摇摇头,递给他一块曲奇:“先垫垫,别催,好饭不怕晚。”
就在这时,古月端着两大盘荆沙甲鱼走出了厨房。白色瓷盘中,甲鱼块色泽红亮诱人,浓稠的酱汁紧紧裹在每一块肉上,晶莹剔透的裙边铺在盘边,撒上的葱花和香菜点缀其间,红绿相间,视觉效果极佳。浓郁的鳖香混合着酱料的醇厚、香料的清香,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每个人的嗅觉,让整个食堂都弥漫着令人沉醉的香气。
“来啦!”古月将盘子稳稳地放在拼好的大桌上,语气平淡,却难掩眼底的一丝期待——他许久没给师兄做这道菜了,不知是否还合师兄的口味。
林文斌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甲鱼腿肉,吹了吹后放入口中。牙齿轻轻咬下,甲鱼肉质软烂却不失紧实,轻轻一抿便脱骨,荆沙豆瓣酱的醇厚、泡椒的微辣、香料的清香与甲鱼本身的鲜香完美融合,口感层次丰富,没有丝毫腥味,裙边更是软糯Q弹,满口生津,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当年在实验室的回忆。他闭上眼睛,细细咀嚼,眉头渐渐舒展,眼底满是赞叹,咽下后连连点头:“师弟,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这荆沙甲鱼,比我在荆沙本地吃的还要地道,够味!”
众人见状,纷纷拿起筷子品尝,瞬间被甲鱼的美味征服。林悦夹了一块裙边,放入口中,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酱汁的香味在口腔中弥漫,她吃得满嘴酱汁,脸颊鼓鼓的,含糊地说:“房东老板,这甲鱼也太绝了!裙边糯叽叽的,越吃越香,微辣的口感刚好,一点都不腻!”苏瑶笑着给她递上纸巾,让她擦一擦嘴角的酱汁,自己也夹了一块甲鱼肉,说道:“老板对火候和调味的把控太精准了,甲鱼炖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柴,也不会过于软烂,荆沙风味很浓郁。”
赵雪温柔地吃着甲鱼,细细品味,说道:“酱汁的味道浸透了每一丝肌理,回味悠长,泡椒的酸辣解了甲鱼的厚重感,搭配得刚刚好。”周强和李风吃得最快,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周强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老板,下次我们还要点这道荆沙甲鱼,太解馋了!配米饭能多吃两碗!”李风点点头,补充道:“嗯,辣度适中,香味够足,比外面餐馆做的正宗多了。”
陈宇轩夹起一块甲鱼,配了一口125l的红酒,酒的醇厚与甲鱼的鲜香在口中交织,回味无穷,他笑着说:“老板这手艺,堪称匠心,普通的甲鱼,能做出这样的风味,难得。”楚凝则一边吃,一边对着手机和男友视频,将手机镜头对准桌上的荆沙甲鱼,兴奋地说:“你看,老板做的荆沙甲鱼,超好吃的,可惜你不能过来吃,等你不忙了,我带你来!”视频那头的男友笑着回应,让她多吃点,楚凝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
王岛坐在靠近厨房的位置,一边吃甲鱼,一边喝着冬瓜海带汤,眼神温和地看着众人嬉闹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杨思哲则不断给苏瑶夹甲鱼肉,叮嘱她慢点吃,语气里满是宠溺。整个食堂里,欢声笑语与碗筷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满是温馨的烟火气。
众人品尝美食的同时,林文斌与古月闲聊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地理课题上。林文斌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师弟,我最近有几个新课题方向,想听听你的建议。一个是‘港城沿海地貌与海平面变化的关联’,另一个是‘川蜀地区灾后生态修复的长效机制’,都是你比较熟悉的领域。”
古月闻言,也放下筷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褪去了厨师的烟火气,多了几分地理博士的严谨。他抬手示意林文斌稍等,转身从厨房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后,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地的地理数据、地貌特征,还有手绘的简易地图。“师兄,港城这个课题,我建议结合百年老商业街的地质结构来做。”他指着笔记本上的一段记录,语气条理清晰,“这一带的青石板路下,藏着明清时期的河道遗迹,能反映出当时的海平面高度,对研究地貌演变很有参考价值。”
他顿了顿,又翻到另一页,上面记录着川蜀地区的实地考察数据:“川蜀那个课题,我每年都会回去考察几次,收集了一些灾后生态修复的实地数据,回头整理给你。灾后生态修复不仅要考虑自然因素,还要结合当地的人文习惯,比如居民的耕作方式、居住布局,不能只靠理论推导。”
林文斌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拿起笔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眼神里满是赞同:“你说得对,我之前确实忽略了人文因素的影响。还有港城的河道遗迹,我回头就安排学生去实地勘探。”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地貌演变的规律到生态修复的技术要点,再到实地考察的注意事项,都分析得头头是道,专业术语信手拈来,却又通俗易懂。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侧目,脸上满是惊讶。林悦放下筷子,瞪大了眼睛,语气不可思议:“房东老板,你也太厉害了吧!不仅菜做得好,地理知识也这么专业,比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讲得还透彻!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会做饭的房东呢!”
陈宇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悦这就不懂了,老板本就是鹰翼国归来的地理博士,专业功底自然深厚。只是他为人低调,平时很少提及罢了。”
“地理博士?”苏瑶也露出惊讶的神情,“老板,你也太低调了!那你每个季度都要停店几天出去游玩,我们一直以为你只是想休息,没想到你还有考察的目的呀?”
古月闻言,笑了笑,语气轻松:“算是一举两得吧。一方面是放松身心,远离厨房的烟火气,让自己静一静;另一方面是去各地考察地理地貌,收集数据,既能延续自己的专业,也能给师兄的课题提供一些参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同时还能发掘各地的特色食材,丰富小店的菜单,比如上次去黔省考察,就学到了酸汤鱼的做法,回来给大家做过几次。”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脸上满是释然。王岛放下筷子,笑着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爱旅游,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深层考虑,真是佩服。我们只看到了表面的休息,却没想到背后的专业坚守和食材探索,看待事情还是太片面了。”
杨思哲点头附和:“是啊,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像我管理码头生意,一开始只注重效率,后来换个角度,考虑到员工的需求和客户的体验,反而做得更顺利了。”
林文斌笑着看向古月,语气欣慰:“师弟一直都是这样,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规划,能从多个角度兼顾。这也是他比常人出色的地方,不管是做研究,还是开餐馆,都能做得风生水起。”
楚凝也放下手机,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原来每一件事都有不一样的意义,换个角度看,就能发现很多隐藏的用心。就像我编舞,有时候卡在一个动作上,换个视角思考,就能找到更合适的表达方式。”
苏瑶也分享起自己的工作经历:“我做市场推广的时候,曾经因为局限于单一思路,一个项目卡了很久都没进展。后来换了个角度,从客户的需求出发,重新策划方案,很快就取得了成功。”赵雪也点头说道:“画画也是如此,有时候对着画布无从下手,换个构图视角,就能画出更出彩的作品。”
周强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憨厚地说:“我做二手车销售,以前总想着把车卖出去就行,后来从客户的角度考虑,帮他们选最适合的车型,反而积累了很多回头客。”李风笑着补充:“是啊,换个角度,事情就简单多了。”
食堂里的氛围愈发热烈,大家围绕着“多角度看问题”的话题,分享着自己的经历与感悟,烟火气中夹杂着智慧的碰撞。林文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感慨——师弟不仅找到了自己的生活节奏,还结识了这么一群真诚的朋友,这大概就是最理想的生活状态吧。
就在这时,苏沐橙推开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米白色羽绒服、黑色紧身裤、白色运动鞋,头戴黑色针织帽,帽檐下的眉眼弯弯,一进门就闻到浓郁的鳖香,笑着喊道:“阿月,我来啦!闻到香味就知道你在做硬菜。”她快步走到古月身边坐下,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又对着林文斌礼貌地问好:“林教授,您好,我是苏沐橙,古月的女朋友。”
“沐橙你好。”林文斌笑着点头,“经常听师弟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古月给苏沐橙夹了一块甲鱼裙边,语气温柔:“快尝尝,刚做好的,还热着。”苏沐橙张嘴吃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含糊地说:“好吃!阿月,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说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凑近古月耳边,小声调侃:“没想到我们的‘地理大厨’,不仅专业厉害,做饭也这么绝。”古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桌上的菜品也所剩无几。众人吃饱喝足,纷纷起身帮忙收拾桌面,熟客间的默契尽显。林悦将空碗碟分类端到厨房门口的筐里,嘴里哼着小曲,时不时还回味着甲鱼的美味,脚步轻快;苏瑶和赵雪用抹布擦拭桌面的油渍和水渍,将分散的桌椅归位,动作轻柔细致;杨思哲帮忙收拾空酒瓶、蛋糕盒,顺手给苏瑶递上一杯温水;周强和李风将自己桌的碗筷收好,李风提醒周强少吃点,避免消化不良,周强笑着点头,脸上满是满足;陈宇轩和楚凝帮忙整理餐具,将筷子、勺子归拢到筷笼里,楚凝还不忘对着手机给男友发消息,分享今天的美食和感悟;王岛帮古月将厨房门口的食材筐归置整齐,随后和林文斌闲聊了几句钓鱼时遇到的地理趣事,两人相谈甚欢。
众人收拾的间隙,林文斌与古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继续闲聊。林文斌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欣慰:“师弟,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好,既有烟火气,又没丢了自己的专业,比很多人都通透。不像我,一辈子泡在实验室和课题里,反而少了很多这样的温情。”
古月笑了笑,语气平淡:“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师兄你在地理领域的成就,是我远远比不上的。我只是觉得,生活不必太局限,能兼顾自己喜欢的事,身边有在意的人,就足够了。”他顿了顿,又说道,“等你在港城待着的这几天,我抽时间陪你去沿海地貌看看,那里有几处地方,很适合你的课题研究。”
林文斌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好啊!那就多谢师弟了,正好我也想实地勘探一下,收集点数据。”
收拾完毕,熟客们陆续起身告辞。陈宇轩和楚凝一同离开,楚凝回头对着古月喊道:“老板,下次还要做荆沙甲鱼!记得叫我!”古月笑着回应:“好,随时欢迎。”
周强和李风互相搀扶着走出食堂,周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说:“今天吃得太爽了,不仅有美食,还听了这么多道理,值了!”李风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吃,慢点走,别摔了。”
杨思哲开车送苏瑶、赵雪和林悦回家,苏瑶临走前说:“老板,明天我们还来,要不要再做荆沙甲鱼呀?”古月点头:“可以,我这儿还有备用食材。”林悦也探出脑袋,喊道:“房东老板,我要加两份!”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王岛拎着钓鱼竿,走到林文斌身边,笑着说:“林教授,明天我带你去海边钓鱼,那里的地貌很有特点,你肯定感兴趣。”林文斌笑着应下:“好啊,多谢王老板。”
众人走后,小巷食堂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古月、苏沐橙和林文斌。林文斌在食堂里踱步,再次打量着小店,墙上的画作、整齐的桌椅、黑板上的菜品,每一处都透着温馨。“师弟,你把小店经营得这么好,不容易。”他语气真诚地说道。
古月笑了笑,开始清洗厨具,深灰色厨师服沾了些许油渍,却依旧整洁。他将铁锅、锅铲、碗碟一一清洗干净,用抹布擦拭得一尘不染,随后分类摆放整齐,操作台上收拾得井然有序,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他的严谨。苏沐橙则帮忙擦拭前厅的桌椅和地面,两人动作默契,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满是温情。
“阿月,今天大家都很开心,尤其是林教授,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做的甲鱼。”苏沐橙走到古月身边,帮他递过一块抹布,笑着调侃,“我们的‘地理大厨’,今天又圈粉了不少。”
古月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别胡闹。师兄难得来一次,能让他吃得开心,聊得尽兴,就好。”
收拾完毕,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百年老商业街的夜景。红灯笼串联成线,如同一条红色的长龙,照亮了整条街道,行人往来穿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晚风轻轻吹进食堂,带着淡淡的鳖香与街头的咸湿气息,温柔而惬意。
林文斌喝了一口茶,望着窗外的夜景,语气感慨:“今天和大家聊天,也颇有感悟。很多事情,我们都习惯了从单一角度看待,忽略了背后的多重意义,反而局限了自己的思维。”
古月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灯笼上,若有所思,随后轻声说道:“每一件事都要从多角度来看它。智者看问题比常人多几个角度。”
苏沐橙靠在古月肩头,深深认同。她知道,这句话不仅是对今天所有事情的总结,也是对生活的通透感悟。小巷食堂的烟火气里,藏着的不仅是美食与温情,还有对生活的思考与坚守。晚风轻轻吹拂,暖光温柔笼罩,小巷食堂的故事,在温情与智慧中落下帷幕,却又在时光里,继续延续着属于它的烟火与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