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我这脑子可清楚得很。”黄子轩扯松领口,故意提高音量,“上周末在帝豪酒店203,有人哭着求我戴套,结果还是中了标——”
“啪!”
场边传来一声瓷器碎裂般的轻响。
林远航转头,就见江婉清站在铁丝网外,手里的奶茶杯摔在地上,褐色液体顺着她白色连衣裙的裙角晕开。
她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抖得说不出话,身边的朱丽华攥着她的手腕,眼睛瞪得溜圆:“婉清,他……他说的是真的?”
江婉清突然往前冲了两步,指尖几乎要戳到黄子轩的鼻尖:“子轩,你疯了?那天你说……你说你会娶我的!”
黄子轩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淡了:“娶?就你这种倒贴的,我能娶几个?”他从口袋里摸出叠钞票甩过去,红票子散落在江婉清脚边,“要补偿就捡,不捡就滚。”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突然炸响。
“原来校花真怀孕了?”“黄子轩也太渣了吧”“林远航之前被绿得好惨”……江婉清盯着脚边的钱,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一张百元大钞,又猛地撕碎,碎纸片飘落在发烫的地面上:“黄子轩,我恨你!”
说完她转身就跑,朱丽华喊了声“婉清”追上去。
林远航望着她踉跄的背影,喉咙突然发紧。
三个月前的雨夜,也是这样的背影——那时她抱着行李箱说“我妈住院要十万,你给不了”,现在想来,原来早已有了别人。
“怎么?心疼了?”黄子轩踢开脚边的钞票,目光扫过林远航攥紧的拳头,“要不你接盘?反正喜当爹这种事,你挺有经验的。”
林远航感觉有团火从胸口烧到喉咙。
他盯着黄子轩金链子下若隐若现的纹身——那是只张牙舞爪的老虎,和李黑虎手臂上的一模一样。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黄子轩与黑恶势力关联,触发【因果清算】前置条件】
“黄大少这么闲?”他松开拳头,低头把地上的篮球捡起来,指腹擦过球面的磨损处,“不如我们打场球?”
黄子轩挑眉:“斗牛?”
“斗牛。”林远航把球抛向篮筐,球在篮圈上转了两圈,“输的人……跪下来磕三个响头。”
黄子轩的瞳孔缩了缩。
他盯着林远航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笑出声:“行啊,就这么定了。”他转身往场外走,经过林远航身边时压低声音,“不过我劝你现在就跪,省得等下哭着求我。”
林远航望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擦过颈间的玉佩。
夜风掀起西装衣角的画面突然闪现在眼前——那是昨夜在车库,李黑虎说“黄子轩最清楚你软肋”时,他摸到的半枚祖传玉佩。
球场广播突然响起:“请各位同学注意,下午四点关闭场地维修。”
林远航低头看表,三点十七分。
阳光正盛,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柄即将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