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认真的,那就更不能这么草率。”云忠海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这样吧,找个时间,你约那个年轻人出来,我们一起吃顿饭,见个面。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如果他真是个有担当、有能力的好青年,我们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父母。”
“我不同意!”关美玲立刻尖叫起来,“见什么见?我丢不起那个人!”
“美玲!”云忠海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是想让女儿跟我们离心离德,偷偷摸摸地在外面来往,还是大家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我们做父母的至少还能把把关?”
关美玲被丈夫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她死死地瞪着云曦,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丈夫说得有道理,强压之下只会让女儿更加叛逆。
可是一想到要和那个穷小子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她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最终,在云忠海不容置喙的目光下,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货色。”
话虽如此,关美玲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见面可以,但这绝不是妥协,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战场。
她有上百种方法,可以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认清现实,知难而退。
看到母亲松口,云曦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那份被至亲之人误解和羞辱的委屈却翻涌上来。
她看着父母,尤其是母亲那张写满算计和轻蔑的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爸,妈,我知道你们为我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但你们的‘好’,不该是建立在对别人的偏见和侮辱之上。远航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没有一个好的出身,但这不该成为他被你们鄙视的理由。在我心里,他就是最好的,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这番如同宣言般的控诉,让云忠海陷入了沉思,却像一把淬火的尖刀,彻底刺穿了关美玲最后的忍耐。
她死死地盯着女儿泪流满面的脸,那份坚决和痴迷,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早恋和叛逆了,女儿的魂,仿佛已经被那个叫林远航的穷小子勾走了。
不行,绝对不行!
关美玲的心中警铃大作。
常规的手段可能已经没用了,她必须用更决绝的方式,斩断这一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穿透云曦的身体,看到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她必须知道,那个穷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她的女儿迷惑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