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江南国际机场的航站楼外,一辆黑色宾利疾驰而至,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猛地推开,周礼诚几乎是跌了出来,西装凌乱,领带歪斜,脸上写满了惊惶与不安。
他不断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猎手正步步逼近。
“妈!快!再快点!”他语无伦次地催促着,声音发抖,“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秦子墨死了!真的死了!不是传闻,是赵道然亲口说的!”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此刻阴沉如铁的脸——周母。
她眼神冷峻地看着自己这个一向骄傲的儿子,嘴角微微抽动。
“死就死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你比他强?你以为你们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党’能逃过这场清算?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周礼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我不是……我没有直接得罪那个人……我只是跟风……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周母冷笑打断,“你在慈善晚宴上当众羞辱林远航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只是跟风?你说他是乡巴佬,不配进他们的圈子,还让人拍视频传上网——那会儿你怎么不怕?”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周礼诚的心脏。
他当然记得那一幕。
三个月前,在京都一场顶级豪门子弟的聚会中,他作为学生会会长,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
而那个曾经默默无闻的林远航,竟也被邀请出席。
当时他还嗤笑:“这种穷鬼也配坐头桌?让他去服务生通道领盒饭吧。”
谁能想到,短短数月之后,林远航不仅成了金叶酒店的实际控股人,更在京都地产界掀起滔天波澜。
而他们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却一个个如履薄冰,生怕哪一天名字也会被红笔圈起,再被一道黑叉抹去。
“妈……我真的不想死……”周礼诚终于崩溃跪地,双手抱头,“我听说秦家连遗体都没敢公开,连法医都不敢验尸……那是谁下的手?到底是谁?!”
周母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何尝不怕?
但她不能倒下。她是周家最后的屏障。
片刻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老陈,准备c7飞机,三十分钟内起飞,航线走境外低空以规避雷达。另外,给我联系新加坡那边的律师团,启动b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回了一句:“明白。但提醒您一句,一旦出境,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周母握紧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那就别回来。”她咬牙道,“只要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宾利重新启动,驶向机场私人停机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