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航沉默片刻,低声道:“任务失败不是你们的错。敌人太强,情报有误。”他顿了顿,“但今天,我替你们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他转身走向角落,脚步沉稳。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可他的身影却如黑夜中的灯塔,孤傲而坚定。
通讯器重新接通。
“总部,A-7报告。”他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刚经历生死搏杀,“目标已清除,现场确认安全。”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徐万里低沉的声音:“……干得漂亮,林远航。b组全员牺牲,你是唯一生还者。等你回来复命。”
林远航没有回应。
他走向那个蜷缩在阴影中的身影。
宋佳还在发抖,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被恐惧吞噬。
他蹲下身,动作干脆利落,却在解绑绳索时,指尖轻轻避开了她脸上的伤口。
“别怕。”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结束了。”无需修改
当林远航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时,冷静得近乎无情:“总部,A - 7报告。目标已清除,现场确认安全。”
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层下挤出,不带一丝波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拳落下时,心脏曾剧烈地跳动过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的余震仍在血脉里奔涌。
他低头看着掌心,指节上沾着血,不知是独眼波的,还是自己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所留。
但他没有时间清理。
远处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直升机旋翼搅动夜风,撕裂了死寂的大楼。
红蓝交错的警灯由远及近,在破碎的玻璃窗上投下跳跃的光影。
b组的尸体还躺在原地,没人来得及为他们合上双眼。
林远航默默站起身,将面具边缘调整了一下,遮住下半张脸的血迹。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片废墟,而他必须继续隐藏在“影刃”组织那层神秘的外衣之下。
他转身走向角落。
宋佳蜷缩在墙边,双手刚被解开,手腕上勒出深紫的痕迹。
她颤抖着,嘴唇发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仍被困在刚才那场噩梦之中。
林远航蹲下身,动作利落却意外地轻缓。
他从战术腰包中取出一支镇静喷雾,轻轻喷在她鼻尖附近,低声说:“放松呼吸,你已经安全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暖流,悄然渗入她冰冷的意识。
宋佳猛地一颤,终于将视线聚焦在他脸上——准确地说,是那副漆黑的半面金属面具。
只露出一双眼睛,深邃、锐利,却又奇异地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她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微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这是否真实。
“别说话。”林远航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安抚,“救援马上就到,你会被送去医疗点。”
他说完便退后一步,重新站直身体,仿佛完成任务后便与她再无瓜葛。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梢——那一瞬间,动作顿了零点一秒。
极短,却存在。
宋佳捕捉到了。
她望着那个背影,高大、挺拔,披着夜色如披风,每一步都沉稳得如同丈量过一般。
可正是这份冷静,让她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是感激?
是依赖?
还是……一种更深的悸动?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所有人倒下时,是他从天而降;当她以为自己会被一点点割碎时,是那一声枪响打破了绝望;当她以为世界只剩黑暗时,是这个人用最冷酷的方式,带来了最温暖的救赎。
直升机终于降落,特勤队员迅速涌入大楼,携带担架与急救设备。
一名女医护上前扶起宋佳,轻声安慰。
混乱中,有人开始拍照取证,有人检查尸体,还有人在讨论“A组为何能如此精准突袭”。
议论声此起彼伏,焦点却始终绕不开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那就是A组的新成员?”
“听说代号‘影刃七号’,从没露过脸。”
“一个人干掉了独眼波?疯了吧……b组可是整整十二个人全军覆没!”
林远航站在人群之外,靠在一根断裂的钢柱旁,静静看着他们将宋佳抬上担架。
他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接受任何采访或询问。
徐万里下令:“任务结束,A - 7撤离,直接返程。”
他点头,迈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等等!”
是宋佳的声音,微弱却坚决。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她挣扎着从担架上半撑起身子,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定那个即将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
林远航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面具下的眼神隐没在阴影里。
宋佳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化作一滴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只是望着他,目光复杂得像是要把他的轮廓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道谢,又像是许诺。
林远航沉默两秒,终于抬手,对着空中做了一个极简的敬礼动作——那是特工之间才懂的暗语:我看见你了,我会记住你。
下一瞬,他纵身跃上外墙排水管,几个腾挪便消失在楼顶边缘,如同从未出现过。
风卷起尘埃,留下一片喧嚣与震撼。
而在城市另一端,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一份标注“绝密”的文件正静静躺在红木桌上。
封面写着:《关于b组覆灭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
桌前坐着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幽深。
片刻后,他拿起电话,声音低沉而清晰:
“刘叔,启动预案三级权限。有些事,该查清楚了。”
电话挂断,窗外雷云翻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