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纹脸红了,摆着手:“没什么,是美丽花做得好。”
她的美丽花害羞地转了个圈,回到了她身边。
这时,林真看着旁边一片因为灌溉系统故障而有些干涸的土地,想了想,也放出了他的大嘴鸥。
“大嘴鸥,帮个忙吧,给那片地来点毛毛雨。”
大嘴鸥点点头,扇动着翅膀。
它精准地在干涸土地上空凝聚起一小片雨云,淅淅沥沥的、恰到好处的雨水温柔地滋润着土地,既解了渴,又不会冲刷掉肥沃的土壤。
“我的老天爷,快停,快让它停下!”
那老农一看,脸都吓白了,几乎是扑过来的,“使不得,使不得啊!”
大嘴鸥被他一吼,吓得雨立刻停了,无辜地眨巴眼。
老农拍着大腿,后怕不已:“可不能随便下雨啊,灌溉得买水务局处理过的水,要么去申请降雨许可交钱,让联盟巡逻队的看见了,罚金能罚得我倾家荡产,这地就别想种了。”
林真几个愣在原地。
他们知道联盟的黑暗,但是万万没想到连地里下场雨都要管,都要钱。
一种发凉的愤怒压在心里,这种赤裸裸的压榨,让他们对合众联盟的“繁荣”有了更深刻也更冰冷的认识。
当晚,老农一家热情款待,并允许精灵们在安全的草场上自由活动,这是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
林真的暴鲤龙盘踞在池塘里,它巨大的体型让农场的玛力露们吓得躲起来,但它只是温和地喷出一道小水柱,帮几只小火马冲洗鬃毛。
小火马们起初害怕,很快便好奇地凑近。
比雕和几只农场的嘟嘟利站在一起,虽然物种不同,却似乎在交流着速度的心得,比雕偶尔矜持地点点头。
大嘴鸥则和一群野生的鸭宝宝玩得不亦乐乎,互相泼水,叫声响成一片。
小甲安静地停在一根篱笆上,在月光下吸收着夜露,一只农场的电电虫小心翼翼地靠近它,小甲微微动了动翅膀,没有驱赶。
海刺龙则有些傲娇地待在离白雅的哈克龙不远的水槽里,偷偷观察着对方优雅的姿态,偶尔尝试模仿着摆动尾巴,却又在被发现前立刻摆出一副“我才没学你”的高冷模样,哈克龙似乎觉得很有趣,主动靠近,用额头轻轻碰了碰水槽边缘。
鬼斯通是最活跃的,它在阴影里穿梭,时不时突然出现在电龙毛茸茸的背后吓它一跳,或者把电龙的食物悄悄挪个地方,电龙脾气好,被吓了也只是眨眨眼,引得鬼斯通发出一串恶作剧得逞的“嘻嘻”笑声。
白雅看着它们玩闹,嘴角含笑。
就连情绪不高的沙基拉斯,也被几只哈力栗好奇的围着,它们用尾巴轻轻敲击它坚硬的外壳,发出咚咚声,沙基拉斯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也不再那么封闭自己。
林真、白雅、阿健和小纹坐在一旁,看着精灵们自然地交流玩闹,这是久违的一次休闲娱乐,众人心中都充满了温暖和感慨,前些日子确实太压抑了。
傍晚,他们借宿在农场提供的简陋客房里。
林真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见闻。笔滑过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考察笔记:合众篇(一)》
主题:资本与土地
观察:吹寄市郊农场,高度机械化并未减轻农户负担,反而因贷款陷入更深度依赖。
农产品定价权被大型商业联盟垄断,生产成本却被层层加码,野生精灵与农业的矛盾被联盟法规利用,成为罚款创收工具。
训练家技能的生产性应用被法规禁止,除非向联盟购买许可。
结论: 联盟与资本结合,通过技术、法规、金融手段,系统性剥夺土地产出和价值,使生产者陷入永久性负债与贫困。
底层训练家无法利用自身技能改善生计,反而动辄得咎。
这是联盟系统性的压榨民众...
他将观察与思考通过加传输机传回基地,并特意附加指令,要求艾米重点整理精灵生产性应用的部分,并思考如何将其融入《归途引导纲领》。
林真放下笔,望向窗外。
星空下,他的暴鲤龙正温和地让一只胆大的小火马靠在它巨大的身躯旁打盹,比雕栖息在棚屋顶端,警惕而安宁。
这片土地,这些精灵,还有等待着他的归途,一切都需要他更努力地去理解、去建设。
而在他没看到的角落里,白雅未眠,静悄悄的看着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林真。
月光洒下,照在林真背影处,美如一副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