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看着他平静却坚定的侧影,心中的迷雾越来越浓。
她不明白,为何在这样一个本该轻松享乐的日子,林真总要执着于这些阴暗的角落,去做这些看似杯水车薪、毫无意义的事情。
世界的苦难无穷无尽,他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终于,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街角,趁着阿健和小纹被一场精彩的三合一磁怪VS自爆磁怪对战吸引时,白雅忍不住问出了口,语气带着真正的不解。
“为什么?林真,你帮不了所有人的,这毫无意义。”
林真转过身,夕阳恰好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边,但他的眼神却比夜色更深邃。
“正因为我知道我帮不了所有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也正因为我没有能力立刻砸碎整个不公的巨轮,我才更要去做。
白雅,我不是在拯救他们,我是在播种。”
“播种?”
“嗯,播下希望的种子,播下互助的种子,播下‘我们或许可以联合起来做点什么’的种子。
今天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或许明天就能让一个人在最绝望的时候,选择再坚持一下,或许就能让他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选择站在他认为对的一边。
真正的力量,从来都是从这最卑微的土壤里,一点点生长出来的。
你以为革命是什么?是高高在上的演讲和华丽的口号吗?
不,革命是弯下腰,伸出手,把那些被车轮碾进泥里的人一个一个拉起来。
我过去在灰铁镇是这么做的,在武斗镇,在金黄市,在桧皮镇,在现在,在将来,在所有我能达到的地方,我皆会如此。”
白雅彻底怔住了,林真的话狠狠敲击在她过去十八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上。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道理,冰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感。
就在这时,林真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蹲着的男人吸引。
那人面前摆着几个外表粗糙,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烟花筒,眼神带着浑浊和绝望,身边一只瘦小的爆香猴正有气无力地抓挠着身上的毛,连鼻子冒出的火星都显得微弱。
林真让白雅先回避一会,接着他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个烟花筒仔细看了看:“手艺不错,怎么卖?”
男人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摇摇头。
“卖不掉的,先生,我这一个月没开出一单,现在没人看这个了,都去看那边大楼的灯光秀了,就是点哄小孩的玩意儿…”
“我不是小孩。”林真打断他,语气平淡却认真,“我给你500联盟币。”
男人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真。
“但这不是白给。”林真看着他,眼神锐利。
“今晚12点整,就在凯西酒店正门口,放一场你做得最好、最漂亮的烟花,这就是你的第一单生意,能做到吗?”
男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濒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的光芒。
“能,一定能!先生,谢谢您!谢谢您!”他激动得又想下跪。
林真再次伸手扶住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站直了,不许跪,这是生意,不是施舍。
我要看到你的烟花,准时,漂亮,这就是你的工作。”
“是,是!一定准时,一定最漂亮!”男人紧紧攥着那500联盟币,仿佛攥住了失而复得的尊严和全部希望。
他身边的爆香猴也似乎被感染,兴奋地吱吱叫了两声,鼻子喷出的火星变得明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