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鬼彻底玩疯了,它穿梭在人群中,时而突然从别人的影子里钻出来做个鬼脸,时而用小小的暗影拳帮参加精灵保龄球(用滚动撞击树果)的队员偷偷调整一下方向,玩得不亦乐乎。
刺龙王则安静地待在为水系精灵准备的浅水池里,看着同伴们玩耍,但嘴角也是微微扬起的。
大嘴鸥兴奋地在空中飞来飞去,时不时用翅膀给参加耐力赛的精灵们扇风“使坏”。
毒粉蛾小甲停在林真的肩头,翅膀微微颤动,感受着这轻松愉快的氛围。
就连新加入的、伤势还未痊愈的坚果哑铃,也被这气氛感染,金属尖刺微微舒张,安静地待在场边看着。
林真看着他的伙伴们如此开心,心中的沉重和疲惫仿佛也被这欢声笑语冲刷淡了许多,这些与他生死与共的精灵,不仅是强大的战力,更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时,热闹了一天的趣味比赛终于圆满落幕。
成员们带着奖品和满足的笑容,三三两两地散去,谈论着今天的趣事,返回各自的岗位或住所。
林真没有立刻回去处理公务,他带着他的精灵们,漫步来到了基地旁边的一处僻静山岗,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大半个山谷的景色。
夕阳的余晖为整个归途基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袅袅炊烟从厨房区域升起
训练场上还有队员在自发加练,垦殖区一片郁郁葱葱,新建的木屋排列得井然有序,一片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景象。
精灵们环绕在他身边,也都安静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林真挨个抚摸着他的伙伴们,最后,目光落在了安静待在一旁的坚果哑铃身上。
这几天,林真除了处理公务,还做了一件事。
他带着伤势好转一些的坚果哑铃,去了一趟它原主人所在的城镇,远远地看了那户人家。
那是一个大户人家,不然也断无可能能让坚果哑铃的原主得到一只御三家。
他们看到的,是沉浸在巨大悲伤和愤怒中的父母,他们没有反思联盟制度的缺陷,没有追查等离子队的罪恶,而是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在了被少年拼死送出来的坚果哑铃身上。
他们责怪它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儿子,甚至愤怒地鞭打、斥骂它,认为它是不祥的,害死了他们儿子的废物。
那一刻,坚果哑铃最后一丝与原主人的牵绊和对人类的期待,彻底断裂了。
它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金属外壳上的光泽都黯淡了下去。
是林真走了过去制止了那对夫妇,然后带着彻底心灰意冷的坚果哑铃强行离开,还发生了一些流血手段。
当然,那是另话。
路上,林真对它说“那不是你的错,你的训练家很勇敢,他在最后时刻想到的是保护你,而有些人永远只会在痛苦中寻找发泄的对象,而不是寻找痛苦的原因和改变的方法。”
“我不知道你能否完全理解。但我想告诉你,在这里,在我们的归途,精灵不是工具,不是替罪羊,我们是同志,是并肩作战、互相托付生命的伙伴。”
“我们会一起,去改变那个造就了无数悲剧的根源,你愿意留下来吗?和我们一起?”
坚果哑铃沉默了很久,最终,用它坚硬的躯体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林真的手。
此刻,在山岗的夕阳下,林真再次看向坚果哑铃,微笑道。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这些都是你的新伙伴。”
暴鲤龙低下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一下坚果哑铃,比雕落下来,叼来一枚树果放在它旁边,,耿鬼笑嘻嘻地递过来一块它觉得好看的石头,其他精灵也都投来友善的目光。
坚果哑铃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它慢慢地挪动着身体,更加靠近了林真和精灵群体一些。
夕阳的光辉照在它伤痕累累却依旧坚硬的外壳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泽。
林真看着脚下那片在暮色中点亮星星灯火、充满希望的基地,看着身边忠诚可靠的伙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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