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市长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私人积蓄?哎呀,我们的电次馆主可真是高风亮节啊,不过市政厅也有市政厅的难处嘛,税收任务重,上面对资金管控也严…
这样吧,等这次风波过去,我再想办法给你申请一笔?现在嘛,还是享受生活要紧!来来来,喝酒,看戏!”
他不再理会电次,重新将注意力投回到那残忍的游戏中。
电次看着市长那肥硕油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醉生梦死的所谓“上流人士”,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深深的悲哀。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他默默地放下几乎没动的酒杯,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宴会厅。
走到别墅外的花园,夜晚微凉的海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郁结,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情绪。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穿着侍者服饰,但衣服上沾满污渍,脸上带着明显淤青和抓痕的年轻男人正一瘸一拐地从别墅侧门走出来,他靠在墙边,痛苦地喘息着。
电次认得他,是宴会厅里负责伺候市长那一桌的仆人之一。
他走上前,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需要伤药吗?”
那仆人被吓了一跳,看清是电次后,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事的电次大人,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上的伤痕,眼神闪躲。
电次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样子,心中了然。
在这种宴会里,侍者被心情不好的宾客或主人随意打骂是常有的事,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没带伤药,只好掏出一些联盟币塞到仆人手里。
“拿着,早点去找医生看看。”
仆人愣住了,看着手中那叠虽然因为通货膨胀已经不太值钱,但对他而言依旧是一笔巨款的纸币,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着接过钱,连连鞠躬
“谢谢…谢谢电次大人,您真是好人,好人啊!”
电次摆了摆手,心情沉重地转身离开了,他需要回去好好思考如何在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尽可能地保护更多无辜的人。
等到电次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那个仆人脸上的卑微和感激瞬间消失了,他朝着别墅灯火通明、传来阵阵淫声浪语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一群该死的吸血鬼,寄生虫!”
他低声咒骂着,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扭曲
“拿我们不当人看,玩那种该死的游戏,老子伺候你们比伺候臭臭泥还恶心!”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揉着疼痛的膝盖和脸颊,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怒火。
“税收…税收…他妈的天天就知道税收,一个黑面包卖三十联盟币,我干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买多少个面包,老婆病了连最便宜的药都买不起,女儿上学…呵呵,上学?那是有钱人才配想的事情!”
他抬起满是伤痕的手,看着上面因为长期劳作而粗糙不堪的皮肤和老茧。
“这日子真他妈的没法过了,他们除了会吸我们的血还会干什么,银河队听说也是一群疯子…难道就没人能来…来把这该死的世道捅个窟窿吗?”
他喃喃自语着,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黑暗中,一个名字如同鬼使神差般突然跳入了他的脑海。
“归途…”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野原市,林真他们…他们真的像传说中那样给穷人分地,让精灵和人平等相处吗?”
他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盼之火
“要是他们能来滨海市就好了…”
这微弱的心声,消散在滨海市奢靡而冰冷的夜风中,却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