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兰也难得地露出调侃的笑容。
N则温和地看着他们，眼中带着祝福。
阿健起哄道：“就是就是！首领，白雅小姐，赶紧入座吧！后院精灵们都快把林真首领准备的特别大餐扫荡光了！”
林真笑着松开白雅，牵起她的手走向餐桌。白雅脸颊微红，却紧紧回握着他的手，心中那片冰冷的空茫似乎被这满室的温暖与手中戒指的实感渐渐填满。
后院确实传来精灵们欢快的叫声、打闹声，显然它们也享受着一场盛宴。
这顿临时起意却丰盛异常的晚餐，在欢声笑语中持续了很久，大家暂时放下了肩头的重担，谈论着趣事，交流着见闻，甚至大吾和竹兰还复盘起了刚才那场未完成的激烈对战，房间里充满了久违的、属于生活的气息。
几个小时之后，众人才陆续散去，白雅因为高兴，被劝着喝了几杯果酒，此刻已带着微醺的醉意，被林真送上楼休息了。
客厅里一片杯盘狼藉，却洋溢着温暖的余韵。
林真挽起袖子，开始默默收拾。精灵们也都累了，被他收回球中休息，只有小甲还精力充沛地飞在旁边，用念力帮忙把碗碟叠起来。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林真头也没抬，继续擦着桌子。
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汗水和血腥气味随风涌入。
空澈站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执行任务时的黑色大衣，上面沾染着不少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渍，有些是他的，有些是别人的。
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呼吸还有些急促，眼神却依旧锐利，只是在看到系着围裙、正在收拾碗筷的林真时闪过一丝局促。
林真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解下自己身上那条沾着油渍的围裙递了过去：“欢迎回家，先擦擦血。”
空澈愣了一下，双手接过那条还带着厨房烟火气息的围裙，却没有真的用来擦拭血污，只是紧紧攥在手里。
林真走到水壶边，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声音平稳
“会怪我吗？让你去处理这些阴暗里的事情。”
空澈接过水杯，没有喝，他抬起头，直视着林真，嘴角牵起一个很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不怪，我的生命早就完全属于您，属于归途了。
另外给您汇报，野原市名单上的三个财团全部签下名字了，而后属下会立刻启程家缘市执行任务。”
他放下水杯，右膝一弯，如同最忠诚的骑士般单膝跪下宣誓，像当年的岩泉一样。
“站起来，不许跪。”
空澈的动作僵在半空，随即缓缓站直了身体。
林真看着他，目光深沉
“岩泉特意给你留了饭菜，在厨房灶上温着，去吃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以后，也别再跪。”
空澈身体微微一震，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条柔软的围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食物的温暖气息，与他自己身上冰冷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万千思绪在他心中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带着复杂情绪的
“是，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