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鲤龙庞大的身躯封锁了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任何敢动弹的幸存者,耿鬼出现在重伤垂死的墨菲身边,猩红的双眼带着残忍的笑意,影子爪挥过,结束了这位堕落天才的生命,并顺手取走了他那枚格斗Z纯晶。
雨水疯狂地冲刷着战场,混合着鲜血的泥泞地被不断稀释。
战斗结束,盗猎团,全军覆没。
N看着眼前这片被雨水冲刷的修罗场,脸色有些苍白,他本以为,林真会像之前在野原市处理那些盗猎团一样,将俘虏收编为苦力,给予他们改过的机会,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真用手背擦去脸颊上被溅到的一点血迹,那动作随意得像拂去一片树叶,他看向自己的精灵和空澈,语气平淡。
“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空澈沉默地点点头,独剑鞘再次扬起,耿鬼发出兴奋的怪笑,暴鲤龙发出低沉的咆哮。
“林真……”N忍不住出声。
水野悠不知何时来到了N的身后,他嘴里嚼着一块饼干,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慵懒笑容。他伸出两只手,轻轻盖住了N的眼睛,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几分磁性和玩世不恭的语气低声说:
“小N啊,你以为林真和归途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
“归途从来都不只是光明的,那太虚伪了,但归途也不是完全黑暗的,我们做的事情,我们追求的目标,是光明的,但是……”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残酷的真实
“归途会有黑色的一面,也必须要有,我们初来乍到阿罗拉,行踪绝对不能暴露。
留下活口?那是对我们自己,对成千上万相信我们的同志和精灵的残忍。”
他笑了笑,拍了拍N的肩膀
“嘛,不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小孩子还是不要看太多比较好。”
然而,N却缓缓地拉下了水野悠的手,他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挣扎、痛苦,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仔仔细细地看完了空澈和精灵们对残余盗猎团员的处决全过程。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他却浑然不觉。
当最后一声惨叫在雨声中湮灭,林真转过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战斗结束后尚未完全褪去的近乎残酷的平静笑容。
他走到N面前,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滴落,他拍了拍N的肩膀,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N,我觉得你曾经有句话说得很好。”
林真看着他,眼神深邃
“理想不能建立在虚伪的仁慈之上,对恶的纵容即是对善的残忍,今天,我们只是践行了这句话。”
N身体一震,抬头看向林真,眼中的迷茫似乎散去了一些,但更深沉的思考开始沉淀。
雨水依旧滂沱,将血腥味和战斗的痕迹一点点冲淡,仿佛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抹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慌乱的女声从雨幕边缘传来: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有人吗?我好像迷路了!”
只见一个穿着诸岛巡礼训练家服装、容貌极其靓丽的少女有些狼狈地从树林中钻了出来,她似乎被大雨淋得够呛,发丝贴在脸颊上,更显得我见犹怜。
她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林真身上,连忙红着脸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雨太大了,我没看清路,那个,我叫美月,正在进行诸岛巡礼,请问你们知道去慷待市怎么走吗?能不能让我跟你们一起走一段?这雨太大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她眨着大眼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助和期待。
林真脸上的最后一丝戾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而疏离的礼貌笑容,他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对方的靠近
“抱歉小姐,我们不去那个方向,森林里岔路多,建议你找个地方避雨,等雨小了再用导航。”
美月抽了抽鼻子,微微皱眉
“这样啊,好吧,对了,我好像闻到一点奇怪的味道,是这里有什么特殊的精灵吗?”
林真笑容不变,语气自然:“森林里精灵众多,气味混杂,可能是某种精灵留下的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对空澈和水野悠使了个眼色,四人不再停留,径直转身,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美月脸上那纯真无助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锐利。她拿起一个伪装成饰品的微型对讲机,低声道
“报告,接触失败,客人的警觉性极高,战斗力…深不可测,初步判断其精灵至少有三只达到天王级,现场有处理过的痕迹,很干净。”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知道了,那可是林真,搅动数个地区风云的归途首领林真,他怎么可能是简单角色,继续观察吧,不要暴露,摸清他们的目的。”
“明白。”
美月收起对讲机,最后看了一眼林真他们消失的方向,也迅速隐入了森林的另一侧。
而在林真一行人离开的相反方向,一处茂密的树冠中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巨大的葱茎——正是那只本该昏迷的伽勒尔大葱鸭(精英级)
它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真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一片死寂、正在被雨水冲刷的战场,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终它身影一闪,也悄然消失在林间。
N走在队伍最后,在即将完全离开这片区域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雨还在下,洗净了血腥,却仿佛洗不净他心头的沉重与迷茫。
那眼神中,有对林真所作所为的理解,有对残酷现实的认知,也有对理想之路更为复杂的思考。
视野的盲区之外,森林依旧幽深,仿佛隐藏着更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