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揉着鼻子,也有些发懵,瓮声瓮气地说:“没啊,车里又不冷,奇了怪了,就是突然鼻子一痒,感觉像是谁在背后念叨我似的。”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看向小纹,“该不会是首领在阿罗拉那边,又琢磨什么特别任务给我们了吧?上次他偷偷让我去查白银家旧物的事情可费了老鼻子劲了,差点被联盟的暗哨发现。”
提到林真和白雅,小纹紧绷的神色也不由得松动了一丝,她白了阿健一眼,但眼神里也多了点无奈和暖意
“就你瞎想,首领做事有分寸,肯定是觉得白雅部长需要才让你去的,不过……”
她也若有所思
“说起来,那批东西应该快送到神奥了吧?希望白雅部长收到后,能稍微缓解一些……”
话题不经意间从危险的密会转向了遥远的同伴和温暖的牵绊,车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悄然缓和了些许。
阿健揉了揉刚才被小纹敲过的地方,嘿嘿低笑了一声
“放心吧,我办事,首领放心!白雅部长肯定能感受到首领的心意。”
“行了行了,先集中精神!”小纹打断他,但嘴角也微微弯起,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窗外幽暗的街道,“目标快到了,记住,少说多看,安全第一。”
视线回到野原市温暖的小屋。
白雅已经泪眼模糊,她紧紧攥着信纸,林真的话语没有华丽的安慰,却像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将她从那不愿触及的悲伤泥沼中轻柔地拉出,给予她正视过去的勇气,更坚定了她面向未来的决心。
他懂她的痛,也懂她的坚强。
信的最后,林真的字迹似乎变得更加潦草,却透着一种夜空般的宁静与辽阔:
“阿罗拉的星空和神奥的、关都的,任何地方的都不一样,又好像都一样,,传说这里的星空离大地更近,星辰是死去精灵灵魂的归所,光芒是它们对生者的祝福。
我拍不下来,也没办法把星星摘下来送你。”
“但是白雅,当你生日那天夜晚抬头看看天空吧,无论我们相隔多少山川海洋,我们头顶的,终究是同一片星空,我在这里看到的某一颗星,或许下一刻它的光芒就会落在你的眼中。
我的思念,大概也会随着这些星光,跨越遥远的距离抵达你的身边。”
“生日快乐,白雅,愿你永远如星光般璀璨,也如大地般坚韧,等我回来。”
没有落款,只有信纸末尾,用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手牵手的简笔小人,其中一个戴着小小的王冠,另一个头发画得长长的。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白雅洁白的面颊无声滑落,她放下信纸,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吹动她的白裙和金发,她仰起头,望向那无垠的、繁星点点的夜空。
“班——!”
“吉拉——!”
感应到训练家强烈的心绪,两道红光自精灵球中自动出现,两只班吉拉斯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巨岩守护神出现在小院中。
它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俯下身,用宽阔而平坦的背部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
白雅明白了它们的意思,她擦去眼泪,提起裙摆,轻盈地踏上了一只班吉拉斯的背,然后被它稳稳地托举到头顶,另一只班吉拉斯微微调整角度,让她可以舒适地倚靠着。
“咘呜~”
电龙也跑了出来,它跃上屋顶,头顶的红色珠子微微发亮,一股柔和而精准的电流涌出,仿佛为她加持了一副能望得更远更清的单片眼镜。
此刻白雅立于两只巨兽构成的观星台上,白衣胜雪,金发如瀑,在夜风中轻轻飘扬,皎洁的月光和璀璨的星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纱,美得令人窒息。
她清澈的金眸倒映着整片银河。
她的目光在星海中搜索、游移,想象着林真此刻也在阿罗拉的某处,仰望着同一片天幕,那些冰冷的星辰此刻仿佛都染上了温度,传递着跨越大陆的思念。
突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起林真那歪歪扭扭的字和幼稚的简笔画,想起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星光传信这种又浪漫又有点傻气的话。
可是,笑着笑着,更多的泪水却汹涌而出,划过她带着笑意的嘴角。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冰凉的戒指贴着她的皮肤,却仿佛带着林真的体温和心跳。
她看着戒指,又抬头望向星空,任由幸福的泪水肆意流淌。
阿罗拉的星空下林真似有所感也抬头望了望天,嘴角露出一丝柔和的弧度,随即又埋首于面前的阿罗拉地区地图之中,此刻的他已经和哈拉,N,水野悠,空澈来到了另一片岛屿了。
属于岛屿女王丽姿的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