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猴被一只路卡利欧一拳打飞,大狼犬被一只风速狗按在地上摩擦,拉达更是被一只猫头夜鹰的念力直接拎起,扔出十几米远。
不到五分钟,战斗结束。
家丁们被打断手脚扔在路边,精灵全被击败,空衍的手下挨家挨户敲门,把地主粮仓里的粮食搬出来,分给村民,虽然不多,但足够每家撑过这个月。
空衍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骑着三首恶龙在村子上空盘旋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的敌人后,就调转方向,朝着下一个村庄飞去。
他来如风,去如风。
美月站在路边,仰头看着三首恶龙远去的背影,手里被塞了一小袋粮食,她低头看着那袋粮食,又抬头看向空衍消失的天际线。
那天晚上,父亲因为伤重没能撑过去,死了。
母亲在三天后投了井。
美月把那一小袋粮食藏在床底下,然后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村庄。
她没哭。
哭有什么用?
城都,满金市某条阴暗的小巷,六年前。
美月十八岁。
她站在巷口,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连衣裙,紫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巷子两侧或站或坐着一些女人,穿着暴露的短裙和渔网袜,有的叼着烟,有的正对着路过的男人抛媚眼。
不仅仅是人类。
巷子深处,甚至能看到几只“特殊”的精灵穿着人类衣服、化着浓妆的奇诺栗鼠,正靠在一个醉醺醺的训练家身上,一只被改造过、身上戴着铃铛和项圈的扒手猫,蹲在另一个女人的脚边,用尾巴蹭着她的小腿。
更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只沙奈朵正被一个肥胖的男人搂着腰。
这里是满金市最肮脏的角落,法律和道德在这里薄如蝉翼,只要你出得起钱,什么都能买到——包括精灵。
美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她看到了目标。
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年轻训练家正摇摇晃晃地从巷子另一头走来,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带着初出茅庐的稚嫩和来到这种地方的兴奋与紧张。
他腰间的精灵球是标准联盟款,三颗,鼓鼓囊囊的。
美月走过去,拦在他面前。
训练家愣了一下,看到美月的脸时,眼睛亮了,美月的长相即使在昏暗的巷子里也足够出众,紫色的头发,半睁的睡凤眼,慵懒中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多少?”训练家舔了舔嘴唇,直截了当地问。
美月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联盟币?”训练家挑眉,“有点贵啊……”
美月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紫色的发丝滑过肩头,这个动作让训练家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咽了口唾沫,立刻改口:“行!三百就三百!”
美月转身,带着他往巷子深处走去。训练家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手已经不安分地想要搭上来。
美月在一扇破烂的木门前停下,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训练家迫不及待地跟进来,反手关上门,就开始脱外套。
“等等。”美月转身,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先给钱。”
训练家啧了一声,但还是从钱包里抽出三张钞票,拍在桌上。美月拿起钱,仔细看了看真伪,然后点点头。
训练家扑了上来。
美月没有躲,只是在他碰到自己的瞬间,右手抬起,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一小片淡粉色的花瓣——是毽子棉的睡眠粉提纯物,她从黑市上买的。
她轻轻一吹。
睡眠粉飘进训练家的鼻孔,他动作一僵,眼睛开始翻白,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鼾声立刻响起。
美月弯下腰,从他腰间摸出三颗精灵球,按了一下——球锁着,她没在意,把球扔到一边,然后开始翻他的钱包。
现金不多,只有几百块,但她找到了几张名片,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彩色海报。
美月展开海报。
上面印着碧海蓝天,几只可爱的精灵在海滩上嬉戏,一行醒目的大字写着:
“以太基金会——阿罗拉地区特别调查员招募中!”
“要求:高级训练家及以上,具备野外生存能力,适应高强度工作。”
“待遇:基础月薪一千五联盟币,绩效奖金,提供住宿,表现优异者可获得阿罗拉地区永久居住权及精灵培育资源倾斜!”
海报下方,是一串联系方式和报名地址。
美月盯着那行“月薪一千五联盟币”,看了很久,那个时候联盟币还是很值钱的。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是满金市阴沉的天空,看不到星星。
她想起了空衍,想起了那只三首恶龙,想起了那袋救了她的粮食,但她更想起了联盟收税官的眼神,想起了饿肚子的滋味,想起了球球海狮发烧时她跪在精灵中心门口却连治疗费都凑不齐的绝望。
钱。
只有钱不会背叛你。
只有钱能买药,买食物,买安全,买尊严。
她收好海报,把训练家的钱包和精灵球扔回他身上,然后推门离开,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鼾声如雷的男人,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一周后,美月登上了前往阿罗拉的船。
她给自己起了新名字——美月,没什么特殊含义,只是觉得好听。
她告诉自己,这次要活得像个人。